萧中天那冰冷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萧宁的身上,脸色黑沉,显然是在暴怒的边缘!
但他终究未曾发怒,也未曾斥责,只是沉默了些许,才厉声道:“说......”
萧宁立于殿中,毫不避讳地与御座对视,声音平淡,却字字铿锵:“敢问陛下,六哥于南苑猎场中箭身亡一案,朝廷欲意何为?真凶,何时能伏法?公道,何时能还于六哥?”
一连三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二与老四,不露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十弟,六弟突然遭难,我们也很痛心,但最痛心的是父皇,等下朝后再说,可好!”
老四萧逸突然站了出来,因为他不能让老十在这里闹,万一牵扯到自己,得不偿失!
而且,他不知道老六临终前给老十的那封信,到底写的是什么,会不会是对他们的控诉,所以这老十才会出来闹!
“是啊,老十,等下下朝后再说!”
老二萧晨立刻会意,站了出来帮腔道:“况且父皇已经下旨勒令杨督公三日内查清此案,我们耐心等等就好!”
“问你们了吗?”
萧宁转身,冷冷的看向了二人,声音秃然提高了数倍,吼道:“要你们多嘴吗!”
“陛下,若查出真凶,该当如何?”
萧宁再次盯向了萧中天,声音洪亮的有些刺耳!
但萧中天却是面色不变,声音依旧冷厉,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旦查出真凶,凌迟处死,诛连九族!”
“查?”
萧宁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愤,“还查什么?一群酒囊饭袋,连真凶就在这大殿里都不知道!”
“诸位大人,想必你们也很好奇那个真凶是谁吧,现在本宫就来告诉你们......”
他猛地抬手,食指如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笔直地指向皇子班列前列的两人,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皇极殿:
“——便是这两个,道貌岸然、狼心狗肺的畜生!萧晨!萧逸!”
“哗——!”
举殿哗然!
百官无不骇然失色,目瞪口呆,皇子当朝直指兄长是杀人凶手?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况且这十皇子曾经还查出了【赵无缺案】,想必他的话,不会有假,只是这事,能当着陛下的面提出来?
几位重臣也是脸色微变,特别是太傅魏叔阳,觉得萧宁太过于鲁莽,但他这时却不能站出来,因为陛下没有还没发话!
不过,萧晨与萧逸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铁青,又转为煞白。
老二萧晨更是勃然大怒,出列厉喝:“老十!你疯了不成?竟敢在朝堂之上,当着父皇与百官的面,血口喷人,诬陷兄长?”
萧逸亦是满面“悲愤”与“难以置信”,痛心疾首道:“十弟!六弟新丧,我等兄弟皆心痛如绞,你怎能因悲痛过度,便如此失心疯般胡乱攀咬?你可知诬告兄长,是何等大罪?”
“我攀咬?我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