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何赛就起了床,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绸衫,又把那份京都日报第二期的样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标题、内容、排版,每一个字都确认无误。
这是殿下交代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把样刊小心地放进怀里,出了门,朝着礼部的方向走去。
礼部衙门坐落在皇城东南,离笔趣阁不远,何赛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礼部是个清水衙门,平日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来,门口的值房只有一个老吏员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头:“找谁?”
何赛陪笑道:“在下何赛,笔趣阁掌柜,求见黄良黄主事。”
老吏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穿着体面,不像是来闹事的,便指了指里面:“进去左转,第三间。”
“多谢。”
何赛拱了拱手,快步走了进去。
黄良的办事房不大,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几个书架,简简单单,黄良本人四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三缕长须,正坐在书案后面喝茶。
看到何赛进来,他放下茶盏,面无表情地问:“何事?”
何赛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份样刊,双手呈上:“黄大人,这是京都日报第二期的样刊,按规矩送来礼部审核,还请大人过目。”
黄良接过样刊,随手翻了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何赛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礼部是清水衙门,油水少,这些官吏难免有些……额外的心思。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不动声色地塞到黄良手中,低声道:“有劳大人费心了。”
黄良低头一看——一百两,他的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把银票不着痕迹地收进袖中,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何掌柜客气了,放心,稍后本官就把这份样刊送到堂部去,给各位大人审核。”
何赛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黄大人!”
黄良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回吧,有结果了,本官会第一时间去笔趣阁通知你的。”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还得看后续。
何赛自然心领神会,陪笑道:“有劳大人了,那小人就在笔趣阁,恭候大人的好消息!”
他又拱了拱手,“告辞。”
随即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一百两银子,值了,只要京都日报能顺利过审,这点钱不算什么。
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何赛坐在笔趣阁的柜台后面,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地朝门口张望,可那个瘦长脸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眼看就要落山了,还是没人来。
第二天,何赛又等了一整天,他让伙计在门口守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可直到天色擦黑,伙计也没等到任何人。
何赛坐不住了,第三天一大早,他再次去了礼部。
黄良还在那间办事房里喝茶,看到何赛进来,连头都没抬:“何掌柜,又来了?”
何赛陪笑道:“黄大人,小人等了两天,实在是着急,所以来看看……那审核的事,不知进展如何了?”
黄良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说:“何掌柜莫急,礼部审核,自有规矩,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完的,你且回去好生等着,有结果了自然会通知你。”
何赛还想再说什么,黄良已经端起了茶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话已至此,你可以走了。
何赛无奈,只能再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