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是……是《红楼梦》，奴家这几日正迷这个，走到哪儿都带着。”

萧宁和赵无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红楼梦》是谁写的？”萧宁又问。

绿萝眼睛一亮：“知道啊！是十殿下写的！十殿下不光写了《红楼梦》，还办了京都日报，奴家每期都看，写得可好了，尤其是那篇‘皇子犯法，能与庶民同罪呼？’——写得真解气！”

赵无缺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连忙端起酒杯假装喝酒。

萧宁不动声色，继续问：“那如果平安坊开一家青楼，你愿不愿意去？”

绿萝一愣，随即掩嘴笑了：“公子说笑了，平安坊那地方，又破又烂，谁去啊？虽说平安坊有十殿下在当家，肯定会越来越好，但短短一个月不到，又能好到哪去！”

萧宁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又问了几句，便让姑娘们下去了。

赵无缺看着他，低声道：“殿下，您不会真想……”

萧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是我想，是你提醒了我。”

他放下酒杯，道：“平安坊要开市，要吸引人，就得有各种各样的铺子，青楼、酒楼、茶楼、戏院……这些，都是吸引人的地方，尤其是青楼——那些达官贵人，那些文人墨客，有几个不好这一口的？”

赵无缺听得一愣一愣的。

萧宁继续说道：“而且，你注意到没有？那个绿萝，手里拿的是《红楼梦》，嘴里说的是京都日报，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报纸，已经传到了这些地方，这些姑娘们，也是我们的读者。”

赵无缺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

萧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本宫的意思是，青楼不仅是消遣的地方，也是传播消息的地方，那些姑娘们，每天接触那么多人，知道的事比咱们多得多，如果能好好利用……”

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

赵无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醉月楼坐了一个多时辰，喝了几杯酒，听了两首曲子，便起身离开。

走出门口时，赵无缺还有些意犹未尽：“殿下，这就走了？”

萧宁看了他一眼：“怎么？没尽兴？”

赵无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小人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赵无缺挠了挠头，憋出一句：“觉得殿下逛青楼，逛得跟办差似的。”

萧宁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赵无缺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赵无缺连忙跟上：“殿下，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平安坊。”

萧宁头也不回，“该想想，怎么在平安坊开一家像样的青楼了。”

赵无缺在后面跟着，嘴里嘟囔着：“殿下，您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宁走在前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青楼、酒楼、茶楼、戏院……平安坊的这张蓝图，越来越完整了。

而他心里，对于青楼，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