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艾薇连忙快走几步跟上艾希利亚,同时回头对陆仁解释道:“这个房子其实占了很大一块地,但是后面是陡坡,没有能停车的位置,当初建的时候可能就没考虑从后面进出大件。走吧,不远,从里面下去。”
说话间,三人已穿过略显凌乱的前院,从一扇被撬开的后门进入了房屋内部。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霉变的气味,家具东倒西歪,但大体结构完好。
他们没有在居住区域多停留,径直穿过客厅和厨房,来到位于房屋深处、一扇看似普通但异常厚重、带有金属包边的木门前。艾希利亚示意了一下门把手——上面有最近被暴力破坏的新鲜痕迹,然后率先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更阴冷、带着土腥味和淡淡铁锈、机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段陡峭的、通往地下的水泥楼梯,向下延伸进一片浓重的黑暗。
三人打开手电,鱼贯而下。脚步在狭窄的楼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走下楼梯,手电光晕扩散开来。这个地下室的占地面积果然不小,目测至少有之前陆仁发现发电机的那个车库两倍大小,挑高也足够,不显得压抑。空气虽然阴冷,但不算过分潮湿,通风似乎做得不错。
刚刚踏入地下室,还没来得及细看全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靠近楼梯口的一片区域,被布置成了一个功能明确的“工作间”。
一台结实笨重的老式简易钻床固定在水泥地上,旁边是一个带有风箱的砖砌煤炉,以及一台落满灰尘的砂轮机。墙上挂着、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难以一眼认全的钳子、锉刀、锤子、凿子,以及一些形状奇特的铁砧和模具。角落堆着些金属条和木料。
“哟,这看起来……不只是个普通地下室,还是个工作间,铁匠、刀匠之类的工作间呢。”陆仁用手电光仔细扫过那些专业工具,眼中露出混合着惊讶和评估的光芒,随后感叹道。在这个电力或许会永久中断、现代工业品用一件少一件的世界,这样一个手工工作间的价值,有时可能不亚于一台发电机。
“刀匠?现在社会……以前的社会,还有这种东西吗?”艾薇好奇地凑近墙上的工具,用手指虚点着一把形状奇异的弧形锉刀,似乎难以将这种古老手艺和记忆中的现代生活联系起来。
“有。而且玩这些的,往往不是普通人。”艾希利亚也审视着这个空间,声音平静地接口,“定制一把好刀价格不菲,更别说那些追求极致的手工艺术品。玩这个的,要么是真爱,要么是……有钱有闲,追求独特和‘品味’的人。干得好,确实能赚不少。”她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好了,别管这些了,”陆仁收回打量工具的目光,手电光束转向地下室更深处,果然在靠墙的位置看到了那个覆盖着防尘布、但依然能看出庞大轮廓的黄色发电机。“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们确实可以再来这里,这些工具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但现在,我们得先把眼前这个‘大块头’弄上去。”
黄色的“昂科”发电机静静矗立在阴影中,金属外壳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要把它搬上那段陡峭的楼梯,运到外面的车上,显然不是件轻松事。陆仁走上前,试着推了推,发电机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