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的林筠捏紧拳头,这臭小子竟敢半夜爬乔乔的窗!
谢红英听着林筠嘴里的嘀咕眼睛越睁越大。
爬爬爬爬,爬床!!!
“够的,谢谢。”御鳞卫正收回两船之间锁链,林乔见眼前这人一动也不动,问道:“你还有事吗?”
“你……我,咳,那块玉佩你怎么不戴上,你要是觉得丑等回京我再去找最好的匠人改改。”
他之前就想问,虽说林乔有了引魂铃,但书玉说那块玉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乔还以为什么事,她顺着沈昭目光往腰间看了看,又抬头笑道:“我放匣子里了,若我娘知道当初是我主动送出去的,少不得得骂我一顿。”
玉?
什么玉?
林筠怵然警觉,都到送玉的地步了?!!
这叫没开窍?
还不让娘知晓!
林筠的天塌了。
谢红英刚从爬床的震撼中缓过神,见林筠一张白净书生面霎时变得黢黑还有些不解,这人怎么跟他大师兄似的说变脸就变脸。
这时,盛泽兰突然从他屋子里冲向林乔所在厢房,一边哭一边嘴里大呼表姐,见没人又哭着窜了出来。
御鳞卫一言难尽跟在身后,又不敢阻止,只能提醒道:“二殿下,林小姐在甲板上呢。”
盛泽兰眼眶通红,瞥见船舱外那抹裙角直接朝林乔狂奔而去:“表姐!我要回家——!我要皇兄!呜呜呜呜——!”
喻灵刚收拾干净她的屋子,听见动静也赶了出来。
盛泽兰一把鼻涕一把泪环着林乔腰,好不可怜,然而还没等林乔问出口,就听他说:“皇兄出事了。”
盛泽兰指着他的厢房,抽抽噎噎道:“阿煜死了,死前他说皇兄遇刺,有危险。”
……
御鳞卫领头唤作明霄,他立在一侧对检查尸体的喻灵道:“阿煜是前来刺杀的人里最能打那个,我们三人才合力把他制服,但方才我将他唤醒后,他一睁眼就说太子遇刺,让我们去救他。”
喻灵掰开阿煜眼睑,瞳仁浑浊不堪,眼白被赤红的血丝爬满,唇色暗红:“他是怎么死的。”
“自尽。”明霄对上喻灵诧异的眼神,抿唇道:“他说险些误伤二殿下,他有罪……”
盛泽兰贴着林乔腿侧,闻言又抽抽嗒嗒起来。
喻灵又问:“阿煜从前武功如何?”
“也就比我好上那么一点。”明霄见众人皆一脸不信地望着他,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真的!不信可以去御鳞卫其他人,不止我认识他。”
“他被下了药。”
喻灵笃定,照明霄的说法他和阿煜勉强能打个平手,总不至于要三人才能合力制服。
喻灵又掀开阿煜的衣袖,露出已经泛青的皮肤,她在尸体上按了按:“尸体肌肉异常紧绷,甚至蜷缩痉挛,皮肤多处自抓伤痕,这些抓痕与他指尖大小吻合,阿煜应当试图反抗过。”
“至于下了什么药还得等回去请仵作查验。”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阵花香。”
说话的人沈昭,他鼻子一向灵验,从前袁生香调侃他若哪日不想当将军了,就去当个调香师,指定赚个盆满钵满。
他甫一进门那股裹着花香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耸了耸鼻子,只有浓烈的血腥气。
沈昭突然蹲下身抬起阿煜手腕嗅了嗅,觉得不够又抬起另一只,最后寻至阿煜的鬓发。
同是御鳞卫,明霄知道沈昭是景王的人,最近刚进稽查司,见他这番作态不由笑道:“都是一群武夫,哪儿来的花香。”
“有。”沈昭扶着阿煜头微微偏了偏,拨开他耳后一缕发,抬头看向林乔:“我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