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皇帝干脆把茶盏扔至一旁,旋即霍然起身,苏立春小心翼翼上前扶正桌上滴溜溜转的杯盏。
林乔倒也没想到皇帝反应这么大,一站起来比她高两个头。
她眨了眨眼,表情堪称纯真无辜:“陛下,他们虽然喝酒打架收保护费,但他们是好水匪啊。”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皇帝一言难尽,他刚想问静悄悄坐在一旁的喻大夫是不是自家女儿被灌了迷魂汤,又听林乔道:“运城地理位置特殊,芦水寨恰好在三州交界处,前些年鸾江流域运城地界匪患频发,来来往往商船损失不少,是雷万山帮他们保下货物顺手清理了匪患,如今运城附近只剩芦水寨。”
“我问过运城商户,雷万山只朝商会要保护费,所收银钱甚至不如他们以往损失的十分之一,大家拼拼凑凑就当养了支运城地界的水上护卫。这些年只要到了那片鸾江,无论天灾人祸来来往往的商旅行人再未出过事。”
林乔见皇帝又坐了回去,抿唇一笑:“芦水寨上下两百口多是老弱妇孺,常在水上活动的青年壮力满打满算不足五十,因水上商船昼夜不息他们就轮流交换着在水上值守,每次外出也就十几人。”
“至于其他人,以防逃户身份被发现他们除了生病看大夫几乎从不上岸,除却雷万山收的那些保护费,这些年一直靠着水寨中百亩田自给自足。”
皇帝听她噼里啪啦说了这一大堆,条理清晰必是有备而来,突然好奇问道:“你去运城找人怎会与当地的水匪结识。”
“失足落水,救命之恩。”
皇帝嘴角没忍住抽了抽,这丫头怎么比老二还能闹腾,逮着机会就往外跑,若他有女儿绝对不是这样。
但他还是关心道:“没受伤吧。”
林乔咧嘴一笑,眸中像是盛满了碎星:“蒙陛下庇佑,乔乔无碍。”
哼,嘴倒是甜。
两百份户籍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到时候派人去调查一番,若当真如林乔所言给了户籍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既解了匪患他又能多两百人的税收。
而今金银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皇帝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几分:“那我真收下了?”
“本就是陛下的。”
……
林乔走后,皇帝挥退殿中众人,见林江冉没再犯恶心便试探着凑上去,笑得一脸讨好。
林江冉心觉好笑,自知这些时日冷落了他,牵过皇帝的手就放在自己腹前,随即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陛下,我们又有孩子了。”
皇帝眸中先是划过一丝茫然,随即眼睛越睁越大,紧贴林江冉腹部那只手竟忍不住颤抖。
“真,真的?”
“骗你作甚。”
皇帝蹭地起身,大步流星踱了两圈后又看向林江冉。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的确不是在哄他,突然放声大笑,吓得门外候着的苏立春手中浮尘啪地落在地上。
待皇帝彻底冷静下来已经一个时辰过去,林江冉懒得理他,直接吩咐人备上宴席。
既然皇帝知道也就没必要再瞒着那两个小的了。
今日双喜临门,皇帝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一家四口只有皇后和太子情绪还算稳定。
盛泽兰坐在皇后正对面,即便桌上摆满了他往日爱吃的饭食也一筷子没动。
他见太子神情淡然无波慢条斯理吃着饭,突然问:“皇兄你不惊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