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山眯眼打量船上一行人,他总不能来个人说是林乔兄长就往寨子里带。
臭丫头哥哥怎么那么多。
“你可有证据?”
太子想了想盛泽兰那张不把门的嘴:“水姑怕水,云丫想学医,芦水寨后山。”
……
盛泽玉此行只带了沈昭和福鸿两人,京中除了皇帝谁也不知东宫称病的太子来了运城。下船后雷万山给三人引路时顺嘴一问:“妹子近日如何。”
盛泽玉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句妹子指的是谁。
他这表妹还真是个行走江湖的料,谁都能称兄道弟。
“挺好,就是忙得脱不开身。”
盛泽玉含糊其辞,哪知下一瞬身旁的雷万山突然揽上他的肩头,粗粝的手掌重重拍了拍,带着股阳光曝晒的暖意:“既是妹子的兄长那便是我芦水寨人,今晚咱不醉不归!”
太子眉头一挑:“雷兄酒量如何。”
身后的水匪闻言起哄:“寨子里可没人能喝过他,咱们江上的酒又烈又劲,小兄弟待会儿可别一杯就倒啊!”
……
酒气一股股往竹楼外涌,沈昭抱剑倚在竹楼外,单是空气中弥漫的醇厚酒香就熏得他发晕。
芦水寨人太过热情,非拉着沈昭和福鸿也一同喝酒吃肉。
沈昭拗不过直接把福鸿推进人堆里。
如今主仆二人正在竹楼里临时拼凑的长桌前与人拼酒,屋里一个个喝的面色通红、双眸明亮,喝至兴头便开始胡言乱语说起浑话。
沈昭索性坐在竹楼外临溪的青阶上。
草木清香逐渐盖过浓烈的酒气,潺潺溪水穿阶而过,月色下清澈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
溪山打着干呕晃晃悠悠走了出来,手上还解着裤带,待看见坐在一旁的沈昭脑子都清明了些,嘴里嘟嘟囔囔:“怎么又来个姑娘,外头的姑娘如今都这般漂亮?”
他说完就提着还没解开的裤带往另一处角落走。
沈昭抿了抿唇,反驳的话刚到嘴边,一碗盖满农家小菜的热腾腾饭菜突然被捧至他眼前。
“漂亮姐姐,我叫云丫,水姑姐姐叫我来给你送饭。”
“我不是姐姐,我是哥哥。”沈昭笑着揉了揉云丫的头,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云丫微微张大嘴,似有些不可置信,干脆也学着沈昭坐下歪头仔细打量。
漂亮哥哥刨饭刨得好快,但比雷哥刨得好看。
云丫看着看着不自觉咽了咽唾沫,随即肚子咕噜噜响。
沈昭动作一顿,诧异看向她:“你没吃饭?”
云丫乖巧摇头:“我吃过饭了,阿奶夜里不让我多吃,怕积食。”
说完小女孩骄傲地挺起小肚腩,顺手拍了拍:“云丫很乖的,不会饿着自己。”
沈昭被逗得一乐,快速刨完剩下的饭把碗放置一旁就同云丫搭起话来:“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阿奶最近受寒怕把病症染给我,这段时日我都住在水姑姐姐家。”
云丫晃着小短腿忽然看向沈昭:“你也是乔姐姐哥哥吗?”
沈昭愣了愣,然后点头。
云丫闻言喜笑颜开,低头从衣兜掏出三颗糖:“那你能帮我送给乔姐姐吗?云丫还小,阿奶不让我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