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因林乔问了句有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郑颖玉话还未听全就朝外跑,一大早把自家成衣店中最好的衣裙挑了个遍,五颜六色,百花齐放。
因是成衣,尺码有大有小,林乔随意挑了两套都不太合身,不过她模样俏、气质脱俗,原本还平平无奇的衣服都好似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郑颖玉见林乔乖巧得任人摆弄,也没那大小姐脾气干脆自己上手。
眼见着日上三竿,林乔双手撑头坐在桌旁,无神望着桌上那堆眼花缭乱的衣裙,女史则低眉顺眼听自家老板叨叨。
“谁做的破衣服!”郑颖玉说着把手上的小马甲往林乔身上比了比,嫌弃地摇摇头径直丢至一旁。
又拿过一旁浅杏织金披帛搭在林乔胳膊上试了试:“不行,太素了。”
忽而郑颖玉一拍脑门,她就说怎么这么奇怪:“这头发也素。”
林乔悚然一惊推开众人就往外跑,傅南一直候在门外,乍然一阵疾风掠过害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只见前头红云翻涌的小姑娘好似身后有恶鬼追赶,脚步匆匆逃离此地,自家娘子手里还拿着一套孔雀蓝衣裙就追了出来。
郑颖玉颇为遗憾:“傅南,往后我们生个女儿吧。”
傅南早已习惯郑颖玉跳脱的思维,笑着应道:“好,为夫会努力。”
沐瑶刚点上卤水,听见对面郑家院子动静下意识抬头望去。
小姑娘外罩交领织锦小马甲,内搭樱粉薄衫,袖口以浅绿丝带紧束。
及腰罗裙由樱粉渐变为榴红,裙身绣有点缀金粉的蛱蝶,随着褶襇翻飞时不时露出,恍若流霞漫舞,衬得人肌肤胜雪,娇憨灵动。
沐瑶一眼就认出是昨日的青衣女子,昨日不还打听人来着,这么快就成郑颖玉新认的妹子了?
……
傅家
傅南生父傅康安是傅家三房,长姐早早出嫁,头上还有两个哥哥。
自从傅老夫人去世前分家后,因先帝重视商业,大房二房直接带上一家子去外地闯荡,这些年也算过的风生水起。
因此盛京傅家老宅只有三房一家人居住。
傅康安是典型的商人,臃肿肥胖,浑身弥漫一股浓浓的酒色之气。若在风月场上看顺眼了,为妓子赎身直接带回家养起来更是常事。
子女一多傅康安挑都挑不过来,便只能注意到那个最有出息的。
傅南因自十岁起就独居一处,又因羸弱的身体和浪子名声,在家中宛若隐形人,许多年纪小的弟妹甚至见面不识,从不知还有个大哥。
林乔缩在马车角落默默听着傅南告知他家中情况,这时宽敞的马车内响起一道抽泣声。
郑颖玉泪目盈盈望着谈及往事神色无波的傅南,心疼坏了,也不管车里有没有旁人,直接环住他胳膊依偎在肩头:“是他们有眼无珠,咱们傅南往后有郑颖玉疼。”
傅南今日一早原本备了两辆车,林家小姐虽行事大胆,但毕竟还待字闺中总要为人名声着想。
但郑颖玉一想到那什么鬼婴就觉着离了林乔没安全感,直接让傅南重新去车马行租了辆最大的马车,坐七八个人都绰绰有余。
林乔坐在夫妻二人斜对角,时不时就见郑颖玉对傅南上手摸摸蹭蹭。
傅南勉强还存有些理智,原想把郑颖玉扶正离他远些,结果被美眸一瞪什么规矩体统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能依着郑颖玉。
傅南一副无可奈何、真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唇角却翘得老高,看得林乔一阵牙酸。
这两口子比她爹娘还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