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轻轻道了声“谢谢”。
紧接着伸手露出一节皓腕,眸亮如星笑看着沈昭:“喏,帮我戴上吧。”
沈昭拼命压制翘起的嘴角,明明眉梢眼角都雀跃得上扬,唇却抿成一条直线。
他一边系长命缕一边说:“其实我还有份礼,但恐怕得劳烦你随我爬回屋顶。”
……
曲杳正和谢红英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
今日被林乔的事一打岔她还没同谢红英算账。
“臭小子你胆子肥了是吧,竟敢跟踪我,还带着你师妹偷听。”
曲杳身姿灵巧活跃,谢红英大开大合的招式对她来讲无异于逗弄一只笨熊,剑未出鞘谢红英就已经被打得吱哇乱叫。
就在这时,一支响箭倏然从云水院发出,直冲云霄。
林家夜里值守的暗卫面面相觑,林听澜正打算去报信,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闷有力的巨响。
数道流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扶摇而上,行至最高处时“砰”地炸开,宛若百花簇簇绽放。
金红交织的星点又似天宫打碎的琉璃盏,繁星如雨,倾泻而下。
漫天烟火落在林乔瞳仁里,映得她眼眸流光溢彩。
房顶并肩坐着的二人何其明显。
曲杳也不打了,直接揪住谢红英衣领问:“那小子到底是谁。”
谢红英失落于他都快十七了还打不过曲杳,垂头丧气道:“师妹朋友,之前追在师妹身后唤她小仙女,还爬她床。”
谢红英说的倒是干脆利落省了唾沫,浑然不知最后一句话给曲杳带来多大的震撼。
烟火在耳边频频炸响,火星簌簌坠落。
曲杳视力极好,见林乔坐在屋脊看得认真决定暂时不打扰她的兴致。
林筠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眼见着隔壁院屋脊上两人越凑越近,抿了抿唇最后决定眼不见为净,将袖一甩迈进屋中。
林乔双手托腮,不知过了多久,烟花还没有停的架势,她从怀里掏出方才回屋取的药瓶。
“伸手。”
“嗯?”
林乔直接拉过沈昭搭在膝头的手,把指腹的药膏均匀抹在他掌心几道划痕上:“我说哥哥怎么突然在院外种上蔷薇,敢情防的是你。”
药膏泛着淡淡薄荷的清苦味儿,落在肌肤上带来阵阵凉意刺痛。
沈昭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股热意蹭地窜上头顶,连带着眼尾都染了层浅浅的红。
他不禁蜷了蜷指尖,多年习武打仗的手实在算不得好看,掌心布满老茧,指节粗大,虎口处还有一道蜿蜒的疤痕。
林乔神色认真,并无半点嫌弃之意,就在她示意沈昭伸出另一只手时。
沈昭乖乖递过左手:“林乔,你不是灾星。”
林乔手上动作一顿,抬头时尚未收起眼底的讶异。
沈昭喉结滚动,灼热目光似将烟火余温尽数揽入眼中,是少年人独有的坦荡与莽撞,直直穿透夜色撞进林乔心底。
“你,是我沈昭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