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固执道:“他们怕的是我,讨厌的也是我。”
林乔无语,这也要和她争!
她还未来得及深思二人中间突然插进一道身影。
来人桃红柳绿,脸色红润,不是郑颖玉还是谁。
她提溜着林乔就原地转了一圈,操着个大嗓门道:“你没受伤吧,重五的事我也听说了,都是些不长眼的货色,犯不着和他们计较。”
不长眼的货色听不得莫名其妙挨郑颖玉嘴一句,嗤笑道:“郑老板,你再巴结林家也得看看时候吧,这林家女掩盖金瞳是事实,若心里没鬼一双眼睛有什么好遮的,顶多奇怪了些,西戎那地五颜六色的眼珠子一抓一大把。”
“但谁家金瞳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重五大家亲眼见着那番异状,且江南水患消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林家女暴露金瞳的时候来,你敢说她不是灾星!”
郑颖玉怒瞪回去:“呸呸呸,什么灾星,明明是福星,若不是乔妹妹我家傅南可好不了这么快。”
说着就挽着林乔胳膊走进街边郑家成衣店。
傅南谁不知道,泼辣子郑颖玉家那个病秧子丈夫。
据说从十岁就染上病症,眼见着快喘不过气,他们这些街坊邻里连份子钱都备好,结果这段时日眼见着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有人好奇跟了上去,忙问:“郑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林小姐比那喻大夫医术还好。”
郑颖玉走到柜台前拉过林乔就上下比划尺寸,闻言她也不做隐瞒:“傅南前些年是被他亲娘害得小鬼缠身才身体不好,这不遇上林小姐帮忙才捡回一条命。”
众人一听越发来了兴致,都是这条街上做生意的,傅南前段时日自请离宗闹得动静不小,也是自那以后傅南身体才好起来。
照郑颖玉这番话讲,难道真有什么小鬼缠身,还是被自己亲娘害的才离宗。
众人这么一问,郑颖玉冲刚到店门口的傅南抬了抬下巴:“喏,你们自己问他。”
傅南正一脸认真打量倚在门边的少年,又顺着他专注的目光看向被一群女史围着的林乔,紧接着又转头看向他,笃定道:“你是八年前炸朱雀街暗渠的沈家二郎。”
满堂寂静。
什么金瞳、什么灾星、什么小鬼缠身都不重要了。
一个个看向沈昭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
沈昭倒无所谓,但见林乔也好奇望来立马站直身体,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当年不是你们总私下抱怨前京兆府府尹拿钱不办事,每逢下雨京中水都排不出去,铺子每年被淹。”
傅南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这小子脑门上,不可思议道:“所以你干脆全炸了!”
八年前他和阿玉刚成亲没多久,那是他们在朱雀街的第一家铺子,原本趁着过年开业,第一天就被这小子送了份大礼。
满天喷粪,天女散花。
沈昭梗着脖子道:“你们就说有没有用吧,我看这陆府尹修的暗渠不挺好使。”
傅南忽然想起八年前就在暗渠被炸后没多久,前京兆府尹贪污受贿、与京郊乱匪勾结一事暴露。
清剿乱匪的人正是沈云霆沈指挥。
前京兆府尹因此获罪,乌纱帽连带着头一起丢了。
这小子当年可才八岁。
有人冷哼:“好使得很,朱雀街整整飘了一个月屎!”
此话一落,众人只觉周遭莫名其妙臭了起来,不想再谈论此事,转眼又齐刷刷看向傅南:“你身上的病当真是小鬼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