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仁:?
太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他还厉害。
程博仁挺直腰杆冲陆云深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是我请来的,陆大公子来此有何贵干啊。”
在场只有两名女子,陆云深不知谁才是那位通晓鬼神之人,他皱眉问:“世上真有鬼神?”
然而没人回答他,林乔正捧着沈昭从锅里刚盛出的奶白浓汤。
碗里卧着几块炖得酥烂的羊肉,面上还飘着两块去核的红枣和一小撮枸杞。
林乔在沈昭期待的眼神中舀了一勺送入口,浓醇却无半点腥膻味,暖意在腹间越聚越浓:“你手艺真好。”
沈昭见了便笑:“从前在关陵我最擅长的就是做羊肉,不过江南的羊肉没有北地的好吃,日后有机会——”
盛泽玉突然轻咳两声打断,这两个也太旁若无人了些。
林乔仰头看向身侧的沈昭,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她接过话头继续道:“日后有机会去关陵你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火光落在女孩儿侧脸,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暖意。
沈昭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将林乔落在唇边的碎发别至耳后:“……好。”
就这儿一会儿功夫,其他人极有眼色散了个没影。
盛泽玉被林曦和谢红英架着飞速远离,福鸿瞪着眼跟在后面低声怒斥。
程博仁三步两回头携着两眼茫然的陆云深往外走。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霎时冷了下来。
盛泽玉直接被谢红英一把按在学堂门外他的专属竹椅上。
他霍然起身,指着林曦谢红英二人直呼“大胆”。
盛泽玉皱眉在学堂外来回踱步,见谢红英出来也不忘薅上一把肉串,坐在门槛上没心没肺吃着,不由问道:“那是你师妹,你不管管?”
“管什么管,师妹喜欢不就得了。”下一瞬谢红英又话锋一转:“不过日后那小子要是敢欺负她,老子一刀给他劈了。”
“你就这么笃定林乔那什么……”
谢红英点头:“师妹若不喜欢根本不可能让那小子靠近,你觉得她像是什么很蠢、很好哄骗的人吗。”
谢红英咂咂嘴,观今日这般情况,林乔指不定早过了那阵迷糊劲,认清自己心意。她认准的人或事,任旁人怎么说都不算数,哪怕前路难测,从小到大都这样。
“师父说人心生七情本就是天性,师妹虽在道观长大,却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她是自由的,合该什么都体验一遭。旁人总爱替人盘算,说什么配与不配、合与不合,但我们终究不是林乔。”
盛泽玉嘴角一抽,这个“旁人”说的怕不是他。
谢红英嗅到身后的酒香,转身朝踮脚往门口偷瞧的程博仁招了招手,程博仁以为太子有事吩咐连忙屁颠屁颠凑上去,结果就被谢红英一把拉过坐在门槛上。
还不待程博仁反应手里的酒坛被谢红英抢去,取而代之是一把肉串。
谢红英一把拽下酒塞,递至已经坐回竹椅的太子身前:“尝尝吧,虽比不得云水间,但闻着也算难得的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