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虚影咆哮着,他的脸上写满了贪婪。
然而,当林小满将那一滴蕴含着惊人热度的星灵花蜜,顺着沈星河冰冷的伤口滴入时,“嗡”的一声巨响,整片空间仿佛被彻底点燃,不是爆裂,而是所有空气瞬间电离的滋滋声,耳道内压力骤升,鼓膜向内凹陷。
那股甜味能量如同狂暴的海啸,瞬间冲散了恶臭的触须,将维克多痛苦的嘶吼淹没在耀眼的白光中,白光无声,却让视网膜灼烧留影,残像里全是撕裂的金色裂纹。
一切归于死寂。
“你没事吧?”林小满咳嗽着,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咸腥中泛着铜腥,舌根发麻,吞咽时喉头刮过砂纸。
沈星河摇了摇头,机械心脏处的红光微弱地跳动着,每一次明灭,都伴随一次微不可察的、金属腔体内部的“咔哒”轻响。
突然,大地发出了沉闷的怒吼,不是轰鸣,是地壳深处传来的、持续三十秒的低频嗡鸣,裤脚随震动微微拂动。
在一阵地动山摇中,一座散发着神圣白光的王座破土而出,照亮了他们苍白的脸庞。
沈星河看着那王座,缓缓说道:“我们上去看看……”
初代王座的微光如潮汐般起伏。
藤蔓与金属交织的结构上,星灵花闪烁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甜中带苦,如同某种陈年古药,甜是蜂蜜结晶的厚实,苦是陈年龙脑脂的辛凉,两种气息在鼻腔内反复交锋,留下微麻的余韵。
王座之上,一个空灵的声音回荡:“永生需要双生密钥……”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惊恐地发现,沈星河机械心脏的星纹深处,竟吐出一把由星光凝结的金色钥匙,钥匙悬停时无声旋转,却在视网膜上拖出七道残影,每道影子边缘都泛着不同频段的微光。
未等她反应,脚下的星灵根系如蟒蛇般将两人死死缠绕,藤蔓表面覆满细密倒刺,勒入衣料时不痛,却带来密集的、蚂蚁爬行般的麻痒感。
天旋地转后,热浪扑面而来,不是干燥的烘烤,是湿热浊气裹挟着硫磺与灰烬,瞬间糊住口鼻,睫毛被蒸得黏连。
脚下是干裂刺脚的赤红土地,空气中充斥着呛人的尘土味,土粒粗粝如碾碎的砖粉,吸入时鼻腔发痒,舌尖泛起碱性苦涩。
放眼望去,暗红色的天空仿佛刚结痂的伤口,令人窒息,云层低垂粘滞,边缘泛着脓血般的暗金,连呼吸都像在吞咽温热的淤血。
“这里是……”林小满的声音在干涸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单薄,声带干涩摩擦,每个字都像砂砾滚过喉咙。
沈星河脸色惨白,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地球……赤道……星坟墓的入口!”
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裂缝边缘岩层崩解,碎石滚落声由近及远,最后沉入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真空般的寂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嘲弄:“密钥……在议长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