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门扉在花香的滋润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锈迹缓缓剥落,露出下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表面,剥落处渗出银灰色润滑液,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在红光映照下流转不定。
就在星门即将开启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意识洪流从门内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两人淹没,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灌入颅内的轰鸣:亿万虫群振翅的嗡响、星核坍缩的低频震颤、还有婴儿初啼般尖锐又纯净的“啊——”,三重音浪叠加,震得眼球震颤、耳道出血。
“记忆……在反噬!”沈星河痛苦地嘶吼一声,猛地抓住林小满的手,他的机械手指,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滚烫,狠狠地刺入林小满的后颈,留下一个清晰的烙印,皮肉焦糊的“滋啦”轻响、青烟升腾的微辣气息、以及烙印处皮肤瞬间绷紧又松弛的诡异弹性感,全都真实可感。
“咬住我!”沈星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小满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咬住沈星河的肩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不是冰冷的铁锈,而是新锻钛合金冷却时散发的、带着松脂清香的微辛,舌面随之泛起细微麻刺。
与此同时,沈星河身上的战甲开始结晶化,如同一个巨大的茧核,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晶体生长时发出“咔…嚓…咔…”的脆响,表面浮起霜花状纹路,触之冰凉沁骨,却在接触体温的刹那蒸腾出薄薄白雾。
星灵兽的虚影在屏障中若隐若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在对抗着某种强大的力量,那咆哮声波具象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扫过之处,空气扭曲,连光线都微微弯折。
锈迹深处,半具机械与植物共生的骸骨缓缓浮现,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千年前的悲歌,骸骨指骨缠绕着干枯藤蔓,藤蔓断口渗出乳白色汁液,滴落时在锈地上“嗤”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散发出焚香般的苦涩余味。
林小满胸口的星纹,突然开始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在她脑海中浮现,那是……初代女王的遗言?
“她将星灵花种藏在……”
“沈星河……”林小满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心脏……”
星灵锁链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如同玻璃碎裂般,在寂静的星茧中格外刺耳,那声音之后,竟有一瞬绝对的真空静默,连心跳都听不见,耳内只余高频蜂鸣。
金色的锁链碎片散落一空,原本连接着林小满星纹和星灵花的纽带彻底断开。
林小满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胸口的灼烧感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仿佛耳塞被猛然拔出,世界骤然失重,连呼吸都找不到支点。
空间与她的联系被切断了。
“机械核心在排斥契约!”沈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他的机械心脏,原本冰冷的金属表面,此刻却投射出一幅巨大的星图,那正是地球星域的星灵根系图谱。
繁复的根系如同血管般遍布整个星域,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蓝光并非静止,而是如血液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伴随低沉的“咚…咚…”声,仿佛整片星域在胸腔中跳动。
而林小满震惊地发现,这些根系的末端,竟然都连接着一个熟悉的印记,那是维克多的星纹烙印!
“他……控制了整个地球星域的星灵根系?!”林小满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寒意并非温度变化,而是脊椎骨节一寸寸发僵、尾椎处泛起蚂蚁爬行般的酥麻。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星河,却发现他原本痛苦的表情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沈星河缓缓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胸口的机械心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机械与植物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