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就把车收拾利落了,后备箱塞满了防晒帽、折叠椅,还有李萍塞进去的一大包零食。
七点多准时出发,一路高速上都挺顺。我开着车,李萍坐副驾帮我递水,后排四位老人聊得热火朝天,我妈跟阿姨说北戴河的海鲜肯定新鲜,叔叔和我爸则在研究待会儿要不要找个地方钓会儿鱼。
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就到了提前订好的民宿,离海边走路也就十来分钟。放下行李,大家都等不及要去海边转转。
踩着软软的沙子,吹着带点咸味儿的海风,我妈和阿姨俩人手挽手,一会儿弯腰捡贝壳,一会儿又让我给她们拍照。李萍脱了鞋光着脚踩水,被海浪逗得直笑。叔叔和我爸则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支起折叠椅坐着抽烟,远远瞅着我们,时不时聊上两句。
中午找了家街边的小馆子,点了一大桌海鲜——清蒸螃蟹、辣炒花蛤、蒜蓉扇贝,还有一大盆海鲜疙瘩汤。四位老人吃得眉开眼笑,直说比北京饭馆里的地道。
下午太阳没那么晒了,我们又去海边溜达了一圈,李萍拉着我在沙滩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两边爸妈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傍晚的时候,还在海边看了日落,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一家人站在那儿,谁都没多说啥,但看着彼此的笑脸,就觉得特踏实。
晚上回到民宿,阿姨和我妈还张罗着泡了壶茶,大家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白天的趣事,唠着唠着,就说到了婚礼的小细节,气氛暖乎乎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扒拉开窗帘一看,我妈跟阿姨俩人手拎着小桶、攥着小铲子,正跟我爸和叔叔唠嗑呢,说要赶早去赶海。
我和李萍,赶紧揣上提前买的盐和小耙子就凑了过去。
海边的晨风吹着有点凉,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叔叔跟我爸俩人大步流星往礁石滩走,说那边螃蟹多。我妈和阿姨则蹲在浅滩上,盯着沙子里的小水洼,看见冒泡泡的地方就拿铲子一挖,嘿,准能挖出个花蛤来。
李萍拉着我往礁石缝里钻,眼尖得很,指着一块大石头底下喊:“你看!那儿有个小海螺!”我伸手一摸,冰凉凉的小海螺攥在手里,还在微微蠕动。正乐着呢,就听见我妈咋呼起来:“哎哟!抓到了抓到了!这么大个小螃蟹!”
我俩跑过去一看,好家伙,我妈手里捏着个乒乓球大小的螃蟹,正张牙舞爪呢,逗得阿姨直笑:“小心夹手!快搁桶里!”
叔叔跟我爸更绝,俩人跟较劲似的,一会儿这个喊“我这儿又捡仨花蛤”,一会儿那个嚷“我翻出个猫眼螺”,没多大会儿,俩人大桶就见了底。
太阳慢慢爬上来,晒得人暖洋洋的。我们几个拎着沉甸甸的小桶往回走,桶里的小螃蟹爬来爬去,花蛤、海螺堆得冒了尖。李萍挽着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中午咱就把这些煮了吃。”
两边爸妈跟在后面,唠着嗑,笑着,脚步声踩在沙滩上,沙沙响,别提多舒坦了。
午饭吃完刚搁下筷子,阿姨就说:“咱去海边捎点海鲜回去呗,难得离这么近!”
我赶紧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机会多难得,晚上回去就拿海鲜做晚饭,鲜得很!”
说走就走,我们一行六个人溜溜达达又晃到海边的海鲜摊。挑了一大兜螃蟹、虾爬子,还有些扇贝生蚝,老板麻利地给装上冰袋,裹得严严实实的。
拎着沉甸甸的海鲜回到农家乐,把东西往车上一放,我发动车子,一行人说说笑笑就往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