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终于无法再忍。那阴沉的脸色像死水一般沉郁,他弯腰,从地上拣起那根散落的骨头,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身影灰溜溜地后退,像个被惩罚的小孩,踉跄着离开门口,留下一串忧郁的身影在风雪中飘摇。
“哈哈哈哈!”血族成员们的笑声犹如狂风过境,伴随着怪异的回响,夹杂着满满的戏谑与快意:“哈哈哈,你们这些纯血的丧尸,还真是活脱脱的乐趣包。”
“看他们那副模样,简直就像只被养在栏杆里的狗!”一名血族仿佛醉倒在胜利的喜悦中,昂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就像只狗一样!”另一名血族歪着脑袋,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调侃着。
“给他一点胆子,他也不敢放肆!”有人大笑,语气中带着戏谑,满眼得意。
大熊刚刚踱到门外,被那刺耳的议论声如刀锋一般割在心上。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根骨头,心底那股熊一样的怒火翻腾得如汹涌的海浪,但他依然硬生生地忍住,没有一丝声浪。
忍耐!这是他唯一的出路。虽说他手中掌控着浩瀚尸潮,不惧贾尔斯家族的挑衅,但他心底藏着更深的担忧——那位血红族伯爵背后隐藏的庞大阴谋。一旦那家伙动手,自己恐怕就算拼尽全力,也难以逃出生天。
他踏出建筑的门槛,迎面就是呼啸而来的寒风,夹杂着纷飞的雪花,冷到骨子里——刺骨的寒意仿佛要灌入血液,令人禁不住心生凄凉:“什么时候才能终于扯掉一顶头帽啊?”他暗自叹了口气。
不远处,一只高大威猛的尸王仓促赶来。它的身形和大熊差不多,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忧愁,沙哑粗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大哥,你是不是又要出去找点肉?”
大熊抬手示意:“看看这个。”
二熊——和大熊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双眼圆睁,盯着手中的“东西”,怒气顿生:“这是骨头?!你们血族是不是把我们当狗一样使唤了?”
“唉,算了,总比没得吃好。先啃了,哥。”大熊无奈叹气,露出那一贯豪放的笑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那块骨头上。
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中格外清脆——坚硬的腿骨,被啃得碎裂开来,就像一块干燥酥脆的饼干。大熊一边嚼着,一边满足得嘴角扬起:“这骨头,果然是硬菜啊,真滋补。”
“嘭!”二熊忍不住笑出声,他那忧郁的表情渐渐变得阳光,带着自信,也啃了一口骨头。虽然能量远远不及新鲜的肉体,但在这荒凉冰冷的雪原上,啃骨头,也算是对生命的某种坚守。
两兄弟在风雪中,相互啃着骨头,凄凉的场景令人心头一紧:“快点吃吧,吃完还得出去巡逻,天都快黑了。”大熊叮嘱,语气低沉。
“哼。”二熊的眼神中满是不满,觉得只啃骨头还要干活,简直像个资本家的奴仆。
他们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小弟,继续在荒野中巡逻。天色渐暗,乌云压城,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吞噬着最后一丝光亮。大熊和二熊,像败兵一样,神色萎靡地在荒野中游走,寒风呼啸,雪花越下越大,天气仿佛对人类的苦难不舍地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饥饿的信号——狼嚎飘荡,鬼哭般的风声夹杂着丧尸腐败的嘶吼,让人感到绝望:“好饿啊……”二熊低吼着,骨头在口中几乎不能带来一点满足。
大熊凝视着前方那片浓郁的漆黑密林,心中泛起一丝希望:“要不……去找点冬眠的松鼠吃?”他努力振作,仿佛在引领自己进入一场新的战斗。
“嗯,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捡到点新鲜的血肉。”二熊满怀期待,渴望奇迹的到来。
大熊苦涩一笑,知道如今的雪封山,哪里还有新鲜血肉?但他没有破坏弟弟的幻想,只是轻声安慰:“走吧,或许会有点意外。”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行的瞬间,突然——雪地上悬浮起一抹猩红,那颜色格外刺眼,仿佛血液在皑皑白雪中燃烧,夺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