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鱼肚白逐渐清晰,将荒野染上一层朦胧的银光。血刹站在战阵前方,秋水般锐利的目光紧盯前方那翻涌而来的尸潮。那黑压压的死者洪流宛如天崩地裂般滚滚而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死气,他的心像被冰水浸泡,却没有丝毫迟疑。
远处的异族群壁立围观,暗中的阴谋如同毒蛇盘绕在心头,他们的心思早已蠢蠢欲动。那曾多次刺探我方疆域的阴影,此时如同死神的暗影,潜伏等待下一次的猎物。回忆起过去一次次的血战——敌人曾经用诡诈的阴谋、残忍的手段试图蚕食这片土地,而血刹依靠着怒火和铁血战旗,将他们一次次击退,仿佛在血色中铸就了一道难以摧毁的壁垒。
烈日普照,炙热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而此时死者大军已如滔天洪水般聚集,好似准备再一次扬起风浪,将整片山谷染成血海。那些由亡者尸骸堆砌而成的怪物,散发着腐臭与屈辱的气息,血腥的戾气在他们体内翻滚,渴望着那血腥的屠戮场。
经过几日调养,这些丧尸的体力已恢恢复到巅峰,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戾气。它们复苏的躯壳在死神的指挥下,再次化身为冷血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堆积如山的死亡与破坏的渴望——仿佛被注入了不死的战魂一样,一致冲锋,不惧生死。
巴顿立于队伍最前方,目光如鹰隼,锐利而精准。那乌黑的瞳仁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他紧盯着渐渐逼近的尸潮,仿佛可以从那汹涌的死者如潮水般奔腾中,捕捉到它们的每一点微弱气息。
“这次,还是得自己动手。”他低低呢喃,嘴角扬起一抹带着几分难掩的笑意。昨夜的尴尬场面还历历在目——那场与林东的意外会晤,令他暗暗心惊。为了避免遭遇类似的尴尬,他决定保持距离。心中清楚,凭借自身实力,他根本无法分得那晶核的半点份额,何况林东那人行事阴狠无比,或许会在关键时刻抢占先机。
血刹见状,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真觉得你能赢得了他们?别让那些怪物逐一击破,听着可别大意。”
“开什么玩笑?我还能不行?”巴顿自信满满,胸膛挺得笔直,“再说了,跟冥龙一道平起平坐,反倒没有我单干的必要。那货像个货郎似的,要是跟着他,倒不如自己行动,走自己的路。”
血刹点点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记住,千万小心行事。有事及时联系我,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放心吧。”巴顿挥挥手,身后几名心腹士卒紧随而至,逐渐融入荒野之中,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静静迎着风,望着远处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没有了这份援手,手中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加孤单。像这样孤军奋战,实在令人忧心忡忡。如今的局势虽还算平稳,但心底的不安仍在滋长。
不过,目前的形势对他们也未至于绝望。异族的势力开始向黄岭山脉后撤,转入严密的防御状态。丧尸大军攻势如洪水猛兽,不断推进,似乎已将圣战进行得如火如荼。偶尔会遇到一些零星的异族怪物,它们被远远甩在身后,轻松碾碎;连续几天的厮杀,尸潮席卷了大片失地,将守护线一一收复。整个战场像一片血色的海洋,无数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只待下一次的冲锋。
终于,他们来到黄岭山脉的边缘,逼近那曾经恐怖的死地。暗黑的笼罩在天边,云层浓密如铅云,遮天蔽日,仿佛天空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叹息。
夜幕降临,一抹微光在山巅闪烁。这些细微的光点似乎由繁星点缀,又似鬼魅之眼投射着不祥的光晕。细看之下,那是古旧符文,诡异荒诞,似由鬼魅鬼气凝结而成,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在那座陡峭的山巅,一道微弱的光点忽然亮起,幽幽泛着红色的光晕。那是符文,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符箓,藏有未知的秘密。
只见一道人影轻盈而至,身形似若游龙,面容绝艳,眼神炽热而凌厉。她的身姿纤细如柳,却散发出沉重的压迫感。她的每一步都似用千斤巨石踏碎岩石,令人颤栗。这不是普通之人,而是一只寄生怪物中的女王——那传说中拥有无限邪异力量的寄生母皇。
她来到符文的中心,一只修长的手掌缓缓放在巨石上。指尖微微蠕动,似乎在操控某种奇异的能量。她低声呢喃:“去吧……”话音未落,符文闪烁起更为诡秘的光辉,伴随着排斥的波动。那块巨大的岩石中,残存的寄生怪卵被猛然托起,迅速升向空中,渐渐化作一缕光晕,消失在天际。
这位母皇默然散播自己的子孙,将满载卵的岩石轻轻送入虚空深渊,等待它们在漫长的漂泊中降临某个遥远的行星,孵化出新的邪异生命。这一过程漫长得令人叹息,或许要经历千年、万年,甚至永远无法看到成果,但只要那火花被点燃,未来就充满了希望。
远处的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那身高足有十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峦,庞大而威严。双臂修长锋锐,如同利刃拖地,满嘴锋利的獠牙,寒光闪烁,令人心生畏惧。它是兽族的王者,自然界的天生猎手——食尸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