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莎缓缓从泥水中挣扎而起,湿润的裙摆贴在黏糊糊的土地上,她轻抚湿润的发梢,眸中燃烧着锐利的光芒。指尖触碰到坚硬的地面时,身体仿佛旋转成一影隐形,如幽影般悄然潜伏于阴影深处。阴郁的天色笼罩着她,黑云似饥饿的猛兽,压得空气都沉重不堪。她静若猛兽伏击猎物,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远方那片荒芜的战场,似在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必中,将敌人逐一击碎。
与此同时,血刹仍在血腥屠戮中狂暴肆掠,似未察觉到潜伏的危机。那长长的血链如蛇般蜿蜒腾舞,将一批变异丧尸一网击中,鲜血喷涌如泉,将他凶恶的狰狞脸庞染成血红,似血海中最凶暴的巨兽。当刻的空气似乎变得浓稠难呼,紧张的气氛令人窒息。
“机会来了!”迪莎双眸微微一凝,身形骤然变幻,宛如一缕幽魅,散发着诡异的光辉。她速度极快,宛若幽影掠过虚空,疾如闪电,一闪而逝,瞬间逼近那血刹。
血刹惊觉危机,脸色骤变,他那双猩红的双眸像燃烧的烈焰,一瞬间捕捉到威胁的逼近,“那是什么?”他的喉咙微微一哽,似在暗示自己心头的不好预感。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利爪破空气而至,锐利如刀,带着撕裂空间的怒吼直指他的咽喉。
血刹心头一紧,无声地感受到一股骤然升腾的不安与死意。在危急关头,他猛然向后猛地一跃,身形一转躲避。嗤——那利爪与他的皮肤擦出刺耳的摩擦声,脖子下方的肉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像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半边脸颊。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血液像魔鬼的印记,迅速染红他的面庞,此刻仿佛从梦魇中惊醒般,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时间仿佛凝固,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全场。
“血海领域!”血刹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几乎咆哮出声。他用尽最后的意志,将所有力量用力爆发出来,无尽的鲜血从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化作滔天血海,仿佛天地间的死神怒吼着吞噬一切。
迪莎趁机一击得手,迅速后退,身形如鬼魅般飘逸。血海如怒吼的巨兽,力求吞噬一切,撕裂大地,造成大片裂痕与废墟。尸潮在血海的席卷下倒卷成一片灰烬与尸骸,死寂的荒原再无生命气息,满地碎裂的骨骸散发着血腥的残响。
“快退!”渊祭厉声命令,指挥手下快速避开血海的冲击。那些疯狂的丧尸失去主人的控制,歇斯底里地转身逃窜,但仍有行动迟缓的变异尸体被血海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血腥的战斗,顿时让原本混乱的战场陷入死寂,只剩下血腥、尸骸在风中招摇。血海退去后,只剩下一片满地破碎的尸体,像是经历一场浩劫后荒芜的废墟。
在中央的废墟中,血刹孤零零站立,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胸口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踉跄退后几步。刚刚的爆发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但以不死族的体质看来,这点伤微不足道,只会让他的战斗力短暂减弱,但非致命。
他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蠕动,仿佛在复苏中上演着生命的奇迹。血液逐渐被肉体吸收,原本荒芜的皮肤逐渐愈合,无声无息中重塑生命的坚韧。
“嘿嘿嘿……”渊祭阴森地笑出声,阴谋得逞的表情在脸上浮现。他心中暗喜——虽然迪莎未能一次性斩杀血刹,但造成了重创,局势开始逆转。血刹受损不死族实力大减,只剩下一些残余——八号和魂妖。
他倚仗自己背靠中州的庞大关系,面对这些“弱者”就显得无所畏惧。更何况,今夜这里是他的地盘,无数尸潮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随时可以调遣。
“真是不愧是迪莎大人,一出手便扭转了乾坤。”渊祭逐字逐句地称赞,脸上满是谄媚。
此时,迪莎的身影忽然在他身旁出现,长尾轻轻摇曳,面色淡漠,双眼如秋水般冷厉:“那当然,难不成……还能让他们逆转败局?”
“是、是,迪莎大人说得对!”渊祭忙不迭地赔笑,脸上的奉承之色几乎满溢。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寂静:“他们都变成了不死族,还给那些尸王充当爪牙,这般卑微,真是不值一提……”
“嗯???”渊祭惊得一跳,迅速转头望去。
只见那道人影慢慢显现,身着素白衣裳,面色平静如风,淡然自若。那洁白如雪的衣裙在血腥与腐败之中尤为夺目,宛如死寂中绽放的一抹纯净,泛起淡淡涟漪。
迪莎的双瞳骤然睁大,像铜铃般惊愕,她望着那身白衣的身影——正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白衣尸王。
她来自中州,自然知晓那位尸王的身份——极度危险的存在,传言他曾以绝世之技令邪恶尸族陷入恐慌。
“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她喃喃自语,心头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