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刹脸色阴沉如铁,心中那股压抑难解的闷气愈发浓重。无论怎样推敲,始终觉得这背后似有蹊跷,仿佛自己又一次陷入了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那感觉,就像身陷迷局,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暗藏暗流。
“嘭——!”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破寂静。运输舰剧烈一颤,船身像被撕裂的裂缝撕扯开来,随即摇摇晃晃,仿佛随时可能崩碎。
“老大!这破船快撑不住了!”身旁的手下满脸惊慌,声音都在颤抖。
血刹神色一变,毫不迟疑地大喝:“立刻降低高度!马上——!”
他来不及多想,嘶吼着命令。天空中一片混乱,乌鸦般的怪异鸟群猝然压至,如黑云压城般缠绕在运输船外围,疯狂啄击坚硬的外壳,锋锐的鸟喙在金属上划出刺耳的撕裂声,将沉默染上一层血腥色的惊恐。
它们似乎要将这艘运输脚步逼至崩溃的边缘。船身被羽翼划破,泥泞中滑出长长一道痕迹,最终歪斜着坠入土中,宛如一头濒临沉没、摇摇欲坠的巨兽。
丧尸们跪爬着站起,挥爪驱赶着那些缠绕不休的黑羽。血刹的心火愤然升起,此刻的怒火,宛如滔天巨浪。他抬手一挥,两条血色锁链破空而出,带出一股猩红的旋风,瞬间将空中的那些贪婪鸟群撕得粉碎,羽毛与血肉混杂飞散。
那抛落的羽毛,像暗红色的雨点,从天幕洒下,凄厉而悲壮。
远处,林东静静立于荒草之中,他抬头望向眼前这场混乱的战场。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凝视,好似早已看穿一切。
“这些‘帮手’还算得上有点用吧?”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厉害!真是太震撼了!”身旁的蜥蜴族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敬。
然而,乌云密布的天空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此刻才刚刚拉开帷幕。一场磅礴的灾难正逐渐铺展开来,仿佛整片森林都在为这场战斗鼓掌助威。
只见兽吼如雷鸣滚滚,地面震裂,森然的古木接连轰然倒塌,像巨兽被狂怒撕扯的碎片般散落四野。
血刹凝神望去,只觉瞳孔陡然骤缩——那不仅是各种异兽在林间涌现,更是那浩瀚的生灵洪流。比壮牛还要魁梧的巨狼,头角锐利如刀锋般的诡豹,犀牛般庞大的巨兽……身影密密麻麻,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每一双猩红的眼睛,都在死死盯着前方,獠牙外露,凶狠异常。
尤为令人心惊的是那头变异犀牛,体型庞大如山岳,堪比一座迷你山丘。它那五六米长的钢筋般的尖角闪烁着寒光,口中露出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似能一口咬穿坚钢。
“这……这也太夸张了……”几位刚刚获得一点灵智的尸王,看得双腿发软,呆若木鸡,失语无声。
战势还未到尽头——忽然,地面上如同活物般扭动的藤蔓骤然崛起,缠绕着那些变异怪兽,悄无声息却迅速蔓延,仿佛一股血腥的蛇群。
“撤!撤退!”血刹精准果断,低喝一声。丧尸们虽无所畏惧,但若被兽潮和林间怪兽合围,局势便会彻底失控。
他带领手下疾步倒退,发出凄厉的尖啸,信号一传开,远处无数尸潮烈焰般涌动,一时间,天空、地面都变得血色迷离。
“老大被困住了?!”
“这情况糟糕啊!”
“家伙们,别怕,拼了!全力一战!”
原本在林中苦苦徘徊、享受短暂休憩的丧尸们,刹那间变得狂暴无比。它们如同失控的凶猿,咆哮着冲锋,四肢着地、枝叶间穿梭,像一阵席卷森林的狂暴风暴。
远处,兽潮与尸潮已然交织成一片浩瀚的腥风血雨,从高空望去,仿佛两股冲天巨浪蓄势待发,随时将天地击碎。
而林东所站之处,恰恰处在这两股巨流的夹缝间。左右皆是战火硝烟,满目疮痍,却依然沉稳如山。
蜥人族长抬头,望着那层层叠叠的厮杀场面,声音都带着颤抖:“这……这是‘神罚’的真面目吗?”
“怕什么?有师父护着,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事。”王成举起晶莹剔透的长刀,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说得毫无惧色。他傲然站立,似乎信心十足——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而此时,捆绑在一旁的秦书瑶面色惨白。她原本只是想出来见识世面,奈何眼前场景直逼她胆战心惊,双腿发软,仿佛站在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