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王的怒意如火山喷发,邪火自心头窜起,恶意如荆棘般在胆边丛生。它四爪猛刨地面,掀起狂风,卷起漫天尘沙,整片土地仿佛被犁过一遍。那庞大的身躯裹挟着骇人的声势,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般呼啸冲来,每一步踏落都引得大地震颤,轰鸣声震耳欲聋。
远远望去,简直像一座长满黑毛的山岳在缓慢移动——带着毁灭一切的蛮横。
林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身影倏然模糊,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仿佛他从未真正站在那儿。下一刻,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熊王背后,姿态闲适得如同只是散步时绕过了路边的石头。
那头小山似的巨熊猛然僵住。
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连喉咙里滚动着的、尚未完全爆发的怒吼也戛然而止。世界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卷尘沙的细微声响。
林东指尖拈着一枚棕黄色的晶核,流光在其表面游走,折射出蜜糖般温润的光泽,宛如一颗精心打磨的琥珀糖果。
“砰——”
熊王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它倒得极其平稳,甚至来不及感受到恐惧——意识便已沉入黑暗。
其他兽王正厮杀得激烈,忽然觉得战场似乎空旷了些许,下意识扭头望去,顿时齐齐愣住。
“熊哥呢?”
“刚才不还在这儿撞山吗?怎么一眨眼……”
“我就眨了下眼,那么大一头熊就没了?”
“这剧情……是不是跳过了什么?”
诸兽王面面相觑,心头同时窜起一股寒意。
坦克望着那道飘逸的白衣背影,豆大的眼睛里写满呆滞。它觉得那根本不是寻常尸王,而是一座令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心生敬仰的巍峨雪山。
“老大……居然先来救我……”坦克感动得热泪盈眶,暗自决定今晚要多啃几块花岗岩以示感激。
而林东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眼底泛起一抹暗红,尸域如潮水般无声蔓延,威压似山崩海啸,笼罩整片战场。四周那些原本咆哮嘶吼的嫡系异兽,瞬间僵直如木偶,灵魂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在极致的恐惧中疯狂战栗。
凶兽顷刻沦为瑟缩的鹌鹑,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紧接着,一连串爆裂的“噼啪”声密集响起——异兽们接连炸开,骨肉成粉,血雾混着尘土升腾,犹如一场残酷而绚烂的烟花秀。树木、怪石、乃至空气中弥漫的暴戾气息,都在尸域的碾压下崩解消散,化作漫天飘落的灰白碎屑,宛如寂静的雪。
林东如同一位冷静的清洁工,以领域之力对战场进行着彻底而高效的“整顿”。
片刻后,他目光微转,落向另一只倒霉蛋——那只正被小八用“科技与狠活”打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的独角豹王。
此时的豹王浑身冒烟,皮毛焦黑,活像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烤饼。作为深山老林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它何曾见过掌心炮这种玩意儿?方才与小八缠斗时,对方爪心一亮,炮口“嘭”地一响,它整张脸便享受了一次“豪华护理套餐”。
豹王怒极,毛发根根倒竖。
“你这丧尸不讲武德——!”
它瞬间进入狂暴状态,双爪挥出漫天残影,恨不得将小八撕成碎片。
小八却笑眯眯地后撤几步,身姿轻盈得像在跳皮筋。
豹王正欲追击,忽觉背脊一凉——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自身后悄然袭来。
它猛地回头,只见林东踏着尸山血海缓步而来,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家庭院散步。周围异兽仍在接连炸裂,迸发的血雾仿佛在为他献上欢迎的礼花。
“这……”
豹王心头一紧。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来给它送终的。
它反应极快,扭身便要逃窜,却骤然感觉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如同陷入蜜糖沼泽,连抬爪都变得异常艰难。
尸域之内,众生平等——皆在慢速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