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林洋!
而此刻,陈阳也终于想起来了……
岳秀秀掌心那符文的纹路,正是……阴蚀符!
他储物袋中,至今还珍藏着几张同样的符文,正是当年林洋所赠!
陈阳瞪大了双眼,看向林洋,完全不敢相信对方会出现在此地。
当然,更让他心中震惊的是……
这第五道台,他方才上来时,早已用神识探查过,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期间,也没有感觉到有旁人上来的迹象。
“你……是什么时候在这的?”
陈阳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疑。
林洋闻言,却是微微一笑。
他手腕一收,折扇合拢。
扇后那张俊美的面容便全然显露,白面如玉,眼眸清亮,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林洋轻笑反问。
陈阳心中又是一惊。
他隐约感觉到,这林洋的隐匿气息手段,还有神识强度,恐怕都在自己之上……
否则,绝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直藏身于此。
而一旁的岳秀秀这时也走上前来,小声道:
“对啊,这位就是我拉拢的林行者了……他一直在这里,看着这些磨盘呢。”
陈阳闻言,神色再变。
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
想必是林洋手段高明,即便自己如今的神识强度,若不一直维持着全力探查,也容易疏忽过去。
毕竟,眼前这林洋,可是西洲妖神教……十杰之首。
“你为什么要入这菩提教……”
陈阳一时之间,思绪有些混乱。
莫非是妖神教意图报复,林洋才选择潜入菩提教,难道他是在等待时机,准备复仇?
……
“我为什么不能加入啊?”
林洋闻言,却是冷哼了一声。
下一刻,他一步上前,来到陈阳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林洋盯着陈阳看了片刻,注意到了他眼中的警惕与戒备,忽然笑了笑:
“你莫非以为……我是抱着什么恶意的心思?”
陈阳沉默不语。
而下一刻,林洋又是一步逼近!
他收起了手中的折扇,捏在掌心,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阳。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幽怨。
“陈兄,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也见不到你。”
林洋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只能顺着你认识的人,来找你了啊!”
他语速加快,甚至带着几分怒意:
“你不来找我,难道还不准……我来找你吗?!”
陈阳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而一旁的岳秀秀见到这一幕,则是有些狐疑地眨了眨眼:
“陈哥哥,你和林行者……你们两人原来认识吗?”
陈阳嘴唇动了动,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林洋却冷哼了一声:
“小丫头,好好去搬你的磨盘,别在这里问东问西。”
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岳秀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缩了缩脖子,显然有些怕林洋。
她转过身,打算去捡地上的锁链,尝试套住那些磨盘,往自己身上捆。
可她毕竟不太熟练搬山之法,岳铮又不在身边,动作生疏笨拙,看起来颇为吃力。
然而下一刻……
陈阳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炬,直刺林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搬什么磨盘?如此危险沉重的苦力,岂是她一个小姑娘该做的?!我就说是谁在背后这般胡乱指挥……原来,是你!”
林洋见状,眉头一挑,却是有些怒了。
“你这小丫头耳朵聋了?”
他不再看陈阳,而是再次冷声对岳秀秀喝道:
“我让你去做,你就去做!磨蹭什么?!”
“不准去做!”
陈阳踏前一步,几乎与林洋针锋相对,声音斩钉截铁。
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势开始碰撞,道台上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陈阳!”
林洋直呼其名,语气冰冷:
“我画下阴蚀符,助他们兄妹突破太阴结界,提前说好的条件便是,在此地,他们需听从我的安排!这是交易!”
他盯着陈阳,寸步不让:
“如今,是要违背约定?”
陈阳神色一变。
他一咬牙,沉声道:
“我是菩提教圣子,即便如今已不在教中,但论身份,也比你高!”
他盯着林洋,一字一句:
“你一个三叶行者,必须听我的!”
话音落下,陈阳更是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洋。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谁也不肯退让。
岳秀秀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小脑袋两个大,完全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抓着锁链的手松开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然而……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
林洋忽然轻笑了一声。
脸上那凶恶的神色,在一瞬之间,褪得干干净净。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好吧。”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我听陈兄的。”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轻轻淡淡,完全没有了方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气势。
陈阳闻言,不由得一怔。
他看向岳秀秀,小丫头已经放下了锁链,显然也乐得不用做这些苦力。
陈阳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时之间,道台上的气氛,有些沉寂了下来。
许久之后。
陈阳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真的……只是为了找我?”
他依旧不放心,再次确认:
“没有其他的心思?”
陈阳还是担心,林洋那妖神教十杰的身份,会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变数。
林洋闻言,却是懒洋洋地笑了笑:
“有啊。”
“嗯?”
陈阳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骤然一紧。
而林洋这时,才慢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想看一看……”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岳秀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到底是何等的绝色,能让陈兄夜闯搬山宗,只为共度一夜良宵。”
说着,林洋的目光又转回陈阳脸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如今看来……倒也确实,我见犹怜。”
面对这般直白的话语,岳秀秀顿时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显然,那些东土修士间的坊间传闻,她早已知晓,甚至更早之前,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流言,她也曾听闻……
陈阳听闻之后,却是面不改色,轻轻摇头:
“那些都不过是东土修士胡乱传闻罢了,是为了污蔑陈某,抹黑菩提教。”
林洋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陈阳也不再纠缠此事。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座第五道台格外空旷,除了那些堆叠如山的磨盘外,再无他物。
而上方,还有四座道台。
陈阳抬起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上方,疑惑地问道:
“这第五道台上面的人呢?”
在他看来,南天世家既然占据了前五道台,应该会派弟子在此打坐修行,沟通云雾中的灵气光膜,充分利用这高阶道台的优势。
可此刻,第五道台上却空无一人。
陈阳神识向上探去……
第四道台,同样空荡荡。
这让陈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
而一旁的林洋见到陈阳抬头的动作,却是笑了笑:
“陈兄不必看了。”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随意:
“第二道台、第三道台、第四道台……上面也都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一个修士在。”
陈阳闻言,不由得一怔:
“你说什么?一个修士都没有?”
林洋点了点头:
“对呀,就是没有。”
陈阳困惑不已。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洋,发现对方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追问道:
“那这些修士……去哪里了?”
林洋闻言,微微一笑。
他看向陈阳,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道台上都没有人……”
他顿了顿,缓缓道:
“你说呢?还能去哪里?”
“自然,全部都在……”
“第一道台上。”
此话一出,陈阳神色骤然一震!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些南天世家的子弟,竟然会放弃整整四座高阶道台,全部聚集在那唯一的第一道台之上。
这背后,必定有什么深意。
而这时,林洋却是微微一笑,提议道:
“这样吧,陈兄。”
他看向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我们一起上去看一看?我看你这样子,似乎也对那上面的道台……特别感兴趣。”
陈阳闻言,先是一愣。
他看了看岳秀秀。
而岳秀秀闻言,也连忙上前一步:
“我也一起跟着上去!”
林洋见状,却是冷哼了一声,盯着岳秀秀,神色不善:
“我和陈兄去上面的道台,你这个小丫头跟上来凑什么热闹?”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
林洋便察觉到了一旁陈阳那不善的眼神,以及紧皱的眉头。
他见状,思索了片刻,最终只能摇了摇头,语气松了几分: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
“你跟着一起上去吧。你大哥现在……应该也在上面。”
说完,林洋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向着上空飞去。
陈阳见状,也连忙跟上。
岳秀秀自然紧随其后。
前五道台之间的距离,果然不算特别遥远。
即便不用传送法阵,单纯御空飞行,也不过片刻功夫。
陈阳很快便来到了第四道台。
放眼望去,道台之上空无一人,连一个简易的营地,法阵都没有留下。
第三道台,亦是如此。
第二道台,同样空空荡荡。
“看来对这些南天子弟而言,并没有在每一座道台之间修建传送法阵的必要。”
陈阳心中明悟:
“因为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唯一的第一道台。”
思绪转动间,林洋已经带着他,来到了第一道台的位置。
此时此刻,距离修罗道试炼结束,还有三个时辰。
而陈阳,也在这第一次修罗道试炼即将落幕前,抵达了那传说中的……
第一道台。
然而,当他真正见到第一道台的瞬间,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这座道台,实在太宽广了。
宽广得……仿佛一片真正的大地。
它悬浮在天空的最顶端,云海在其下方翻涌,天光从上方洒落,映照出无边无际的青原地面。
其地域面积,远远超过了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座道台。
林洋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这第一道台的大小,几乎等于
陈阳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震撼。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道台中央的景象。
那里,被刻意开辟出了一片巨大的演武场,地面以某种黑色石材铺就,光滑如镜。
而在演武场的四周……
密密麻麻,堆放着数百,上千个磨盘!
每一个磨盘都与岳秀秀搬运的那个一模一样,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古老纹路。
这些磨盘并非静止不动。
它们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石轮,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声。
陈阳仔细感受,顿时发现了异样。
这第一道台上的灵气,与下方截然不同。
修罗道中本就存在天地灵气,与东土类似,并无太大差别。
但此刻,这些灵气却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正源源不断地向着那些旋转的磨盘涌去!
灵气涌入磨盘,经过某种奇异的研磨后,又从磨盘的另一端吐出。
而吐出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凝练,仿佛经过了提纯与洗礼。
如此一进一出,周而复始。
陈阳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第一道台上的灵气,格外充沛。
不,不仅仅是充沛。
“似乎……要显得更加精细许多。”
陈阳喃喃自语: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像是服用了丹药,但又不太一样……”
他不由得疑惑:
“这磨盘,究竟是何物?”
一旁的林洋闻言,笑了笑:
“这些南天修士下来东土,总觉得东土的灵气不够纯净,会影响修行。”
他顿了顿,解释道:
“若是短时间停留,他们会服用一些净化灵气的丹药。但若是人数众多,停留时间又长,便会携带这种磨盘。”
陈阳心中一动:
“这磨盘的作用是……”
……
“研灵。”
林洋吐出两个字:
“研磨灵气,提纯品质,使之更适合南天修士的修行功法。”
陈阳闻言,顿时恍然。
他想起天地宗内那些暂居的陈家修士,宗门为他们安排了专门的住所。
但陈阳从未去过,也不知晓那边是否也有这样的磨盘。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演武场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磨盘阵列。
但很快,陈阳便琢磨出了不对劲。
“怎么感觉……”
他眉头微皱,喃喃道:
“这些南天世家,是打算将这第一道台……彻底改造?”
话音落下,陈阳的目光,落在了演武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