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东方泛起鱼肚白,朝阳的金辉渐渐铺满大地。
慕锦岁早早便醒了过来,梳洗过后与自家娘亲一同踏着晨露向校场走去。
这为期七日的秋狩大典,皇族女眷皆需列席观礼。
她们要见证一场场激烈的角逐,直到最后一位勇士在猎场上脱颖而出。微风拂过,带来远处猎犬的吠声与号角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厚重的气息。
“岁岁,昨日你与三公主起冲突的事娘亲都听说了,三公主仗着皇后宠爱向来蛮横跋扈,你平日不理她也就罢了,可若是她欺负到你头上来也千万莫要害怕,无论如何娘亲和你父皇都会护着你。”
莫婉琳拉着慕锦岁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道,眉宇之间满是担忧。
“就算动起手来,你只要记得千万千万别让自己受伤,剩下的事都有娘亲呢,知道吗?”
见自家娘亲一脸认真,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让慕锦岁心头流淌过阵阵暖流。
她弯眸笑了起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知,知道啦,娘亲,别担心。”
听到她的回应,莫婉琳才稍稍松了口气:“到了校场你若嫌那里无趣便去找二公主吧,你们姑娘家有话说,不用总陪着娘亲。”
“好,我...刚好有,有事与,二姐说。”
慕锦岁轻轻颔首,昨夜里与沈策闲聊时提起关珏,她心底隐约浮起一丝怪异。
那个看似温润清冷的男子,眉宇间总藏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叫人难以看透。
二姐待关珏分明与旁人不同,那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昨夜沈策那句‘那种环境下难出君子’一直在她脑中环绕。
慕锦岁暗自思忖,总要寻个机会再提醒二姐几句才好。无论关珏是好是坏二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校场上旌旗猎猎,禁军将士如铁塔般肃立。虽然众人仍跃跃欲试,但比起昨日的热闹场面,今日出征狩猎的队伍明显稀疏了许多,人数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有的人因为负伤难以继续,有的人则是因为第一日成绩太过难看,索性直接放弃省得面临受伤的风险。
随着沉重的号角声响起,一众儿郎宛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第二日的狩猎正式开始。
沈策骑着纯黑骏马扭头看向高台,眼神触及到慕锦岁的身影时变得柔和下来,下一刻便扭头俯身纵马离开。
慕锦岁看懂了他的眼神,唇角不自觉漾出一抹笑容。
阵阵马蹄声远去,校场内逐渐恢复了宁静,剩下的重臣官眷又开始了觥筹交错,低低的私语交谈声不绝于耳。
慕锦岁和莫婉琳说过之后便起身朝慕安澜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近却意外地发现慕安澜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竟是她的二哥慕镜庭。
慕锦岁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记得上次见到二哥还是前些日子在昭阳殿慕如雪闹事的时候。
见二姐二哥似乎聊得融洽,慕锦岁还有些惊讶。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样熟悉了?
慕镜庭率先注意到慕锦岁:“四妹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