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王莽低声轻喝,两只无相灵蝉周身光芒一闪。
隨即身形变得彻底透明,宛如融入虚空,只余下两道微弱到极致的涟漪荡漾开来。
一道涟漪朝著藏锋城城主府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去。
另一道,则指向遥远的沧州腹地——风雷宗山门所在。
目送著无相灵蝉的波动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王犇紧绷的肩头才略微鬆弛。
他转过身,用力拍了拍儿子结实的手臂,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好小子!三年前你回来那次,刚稳固玄光一境不久,为父已觉得你进境神速。”
“没想到短短三年,你竟已至二境顶峰,离那三境门槛都近在咫尺了!风雷宗,果然是你腾跃之地!”
王莽微微一笑:
“宗门栽培固然重要,但修行终究在个人。父亲,此番传信於师尊,陈述东华城之事原委,以及马世啸可能之图谋。”
“以师尊在宗內的地位与性情,知晓后必然不会坐视,定会向州城那边施压。”
“如此甚好!”
王犇頷首,眉头舒展开来:
“贡品掉包、意图截杀宗门弟子,这不得判他个死罪!”
“目前没有实质性证据,还需调查。”
王莽脸色不太好看:
“而且,即便证据確凿,恐怕最终也难以將马世啸彻底扳倒。”
“这是为何”
王犇愕然:
“难道就是因为他的那个姐夫李天宇么”
王莽声音低沉:
“就在近日,李执事已正式统管宗门入门弟子的遴选事务,此职在宗內分量不轻,影响力甚大。”
“什么掌管弟子遴选了”
王犇闻言,心中一震。
这个职务看似只是负责招收新弟子,实则关乎宗门未来新鲜血液的输入。
人选背景审查、资源倾斜暗含其中。
权力网络错综复杂,是实打实的重要职务,非宗门核心信任者不能担任。
李天宇权势更增,其庇护下,马世啸的底气自然更足。
“正是。”
王莽点头,继续分析著:
“如此一来,即便马世啸掉包贡品、意图截杀我的罪行坐实,有李执事从中斡旋兜底,他或许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要说因此事而殞命,怕是不太可能。”
王犇脸色沉了下来,拳心微微握紧。
他何尝不知这其中关窍
只是亲耳听到儿子分析,更觉一股鬱气难平。
形势比人强,面对有强援庇护的对手。
很多时候即便占理,也难求全功。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透著几分愤懣不甘。
王莽见状,宽慰道:
“父亲也不必过於忧愤,此事想来李天宇本人未必知情。以孩儿在宗內对他的了解,其人虽看重亲族,护短一些,但总体上还算爱惜羽毛,重视宗门法度与自身清誉。”
“马世啸所为,已触犯宗门底线,李执事知晓后,纵会庇护其性命官身,也定然会严加约束,令其付出足够代价。马世啸经此一遭,短期內应无力再兴风浪了。”
听到儿子这般说,王犇面色稍缓,点了点头:
“若果真如此,那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
他看向王莽:
“终究是留下了一个隱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