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阁中央。
高近百米,通体漆黑的火云塔顶部內。
循著地火波动中不寻常的痕跡,正在探查的王海彪,双目陡然圆睁。
神念感知中,原本只是减弱了两成的地火脉动。
此刻,竟毫无徵兆的紊乱了!
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波动起伏,而是彻底的失控!
就像突然被一双无形大手搅动,形成无数方向相反的漩涡暗流。
地火能量不再平稳输出,而是开始衝撞逆流、甚至相互湮灭!
“不对!”
王海彪心中警铃大作。
他炼器超过一甲子,与地火打交道的时间比许多后辈的年纪都长。
地火的自然脉动,虽有周期性强弱,但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毫无规律的紊乱。
“绝非正常波动导致!”
神念瞬间收束,如同一柄利剑,穿透厚重的塔身地基,向著下方的焚星椎地火支脉探去。
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这位炼器宗师心头一片冰凉。
流经火云塔下方的焚星椎地火支脉,能量流动正被强行干扰扭曲。
“有人捣鬼!竟对地火脉动了手脚!”
王海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地火脉涉及一城炼器根本,受各方势力共同监管维护,且有天然的地脉屏障保护。
想要无声无息做手脚,难如登天。
不仅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更需要內部人员的配合与掩护。
谁能做到谁敢这么做
第一时间,王海彪就想到了城中的另外两大炼器势力——天工坊与百炼堂。
但即便如此,这两家任何一家单独行动,都无法做到让地火脉动逆流至此。
除非......除非他们联手了。
想到此处。
疯狂的怒意顿时如火山喷发,在王海彪胸腔中爆开,直贯颅顶。
三年心血!
耗费了火云阁无数库存的珍稀材料!
孙儿王莽未来在风雷宗中立足的最大倚仗!
一切的一切,竟要在这最后关头毁於一旦
怒焰衝击得他意识海震盪,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黑视。
但下一瞬,王海彪狠狠一咬舌尖。
以莫大毅力,硬生生將滔天怒火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追查元凶的时候。
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焚天戟的存亡!
挽救这柄即將诞生的灵兵,才是当下第一要务!
“嗬——!”
他暴喝一声,声浪在塔顶空间內迴荡。
原本就已催动到极限的神念,再度强行攀升。
意识海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王海彪却浑然不顾。
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留下无数赤红残影,仿佛有十数双手同时施法。
磅礴的玄光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直接灌入熔炉之中。
王海彪竟是要以自身修为,暂时替代地火,强行稳住炉內即將崩溃的环境!
“给我定住!”
他鬚髮戟张,倾尽全力。
但人力有时穷。
地火乃天地造化之力,哪怕只是一条支脉,其蕴藏的能量也远非他个人所能比擬。
不过片刻间。
王海彪周身毛孔开始渗出细微血珠,那些血珠刚出现就被高温蒸腾成淡红色的血雾,在他身周形成一片朦朧的红色光晕。
他在透支自己的本源,燃烧修为根基,拼命维持著。
神念如丝如缕,探入熔炉深处,试图引导安抚那缕摇曳欲灭的兵魂灵性。
隨后小心翼翼地將它包裹,向著戟身最核心的节点缓缓按去。
“坚持住!只差最后一点!”
王海彪嘴角溢出血丝,双目赤红如血,心中在吶喊。
如果此时能功成,就算品质差上那么一些,但焚天戟也算是能堪堪迈入灵兵的门槛了!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