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墨尘地图的标注,北辰很快找到了那座位于区域边缘的老旧货栈。货栈占地不小,但看上去已废弃多时,高大的库房外墙斑驳脱落,沉重的金属大门锈迹斑斑,只留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货栈后巷更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熔炉的微光勉强映出堆积如山的废弃金属和机械残骸的狰狞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油污和某种腐败物的混合臭味。
这里是城市光鲜表象下的阴暗面,是进行见不得光交易的理想场所。**
北辰隐在巷口一处倒塌的金属架阴影中,敛息凝神,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漆黑的巷道,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渗人。**
就在梆子声余音将散未散之际,货栈后巷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一堆废铁后面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者,身材瘦小,穿着破旧不堪的皮围裙,脸上布满了岁月和油污留下的深刻痕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上一道纵贯眼角到下颌的、狰狞可怖的陈年刀疤,在微弱的光线下扭曲蠕动,仿佛活物。**
疤面!
老者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缓慢转动,扫视着巷子,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含混不清的声音:“时辰……到了……要看货的……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北辰没有立刻动作。他继续潜伏在阴影中,耐心等待着。
果然,片刻后,从巷子另外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走出一道身影。
一人身材高大,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深深拉下,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着一种北辰熟悉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是“蚀”的人!**
另一人则相对矮小,同样罩着斗篷,但款式更加精致,行动间透着一种刻意的优雅与谨慎。这会是“知秘者”还是“幽影”的人?
疤面老者对于多出一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发出一声难听的嗤笑。“都来了……好……规矩都懂……先亮货,再谈价……谁也别想耍花样……”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拳头大小的物件,缓缓打开。
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北辰看到,那是一截断裂的、表面布满奇异螺旋纹路的暗金色金属管状物,断口处可见内部复杂的晶体结构,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时断时续的淡蓝色荧光。
就在这截金属管露出的刹那,北辰背后的“星月刃”猛地传来一阵比接触碎片时强烈十倍的剧烈共鸣!不是憎恶,不是警示,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震撼、悲怆与……渴望的悸动!**
仿佛沉睡的巨龙,嗅到了失落已久的同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