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方主任这么痛快,那我也就不啰嗦了。”
“苏比,把那几份资料拿出来。”
苏比努尔从自己的笔记本当中抽出几张票据,递了过来。
张彦明把票据递给方洲,说道:“方主任,这是2014年城乡养老保险正式实施之后,我们从区县社保分中心收集起来的业务资料,上面记录的都是社保分中心每个月收缴的具体金额。”
“你手里的这张是汇总表,后面附的那几张是明细表。”
“可以看到,这上面的记录内容还是比较详细的。”
张彦明直接走到方洲身边,开始讲解起来:“你看,汇总表上写了,这是新市区社保分中心2015年2月收到的城乡养老保险费用,总计是82万多。”
“后面的明细表记录的是新市区各个街道乡镇的上缴金额,所有金额加起来,刚好等于汇总表的82万多。”
“再往后,是缴费的花名册,上面有姓名、缴费时间、缴费金额......”
方洲翻看着手中的多张票据,大脑则是快速转动着。
这些票据,无疑是城乡养老保险最为重要的佐证资料,尤其是没有实现线上缴费之前,这些票据就是最原始的工作痕迹。
甚至可以说,社保平台当中能够看到的各种数据,都是从这些资料里面演化出来的。
方洲问道:“张主任,这些资料都存放在咱们中心吗?”
张彦明点点头,说道:“没错,这都是城乡科的重要业务,各区县社保分中心必须按照季度为单位,把相关资料分类整理成业务档案,先交到城乡科,科里进行内审和整理之后,再移交给档案科,保存时间是50年。”
方洲恍然,社保中心的档案科除了管理着部分退休职工的档案之外,剩下的重点工作就是各种业务档案的整理和保管。
张彦明抿了抿嘴唇,说道:“方主任,我的想法是这样,这些缴费凭证和入账票据的内容,都是各社区、村,乡镇街道报上来的原始数据,绝大多数明细表和花名册上都有各单位领导的签名,算是能够经得起核查的数据。”
“但是这些资料形成的时间太久了,是不是跟社保系统的数据完全吻合,我觉得还有待验证。”
“除此之外,这里面会不会有孙姐那样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花名册记录的金额和村民的实缴金额有差距?”
张彦明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拿孙姐来举例吧。她给村里交了800块钱,村里给她本人的收据肯定写的是800块钱,可是村主任暗中截留了300块钱,最终报给乡镇的金额就变成了500块钱。”
“那么乡镇收集完所有村子的缴费,填写明细单和花名册的时候,孙雪芬的缴费金额肯定就是500块钱,最终显示在社保平台的数据也是500块钱。”
“这就是整个现金收缴环节的漏洞,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漏洞。”
方洲微微侧头,看向张彦明。
张彦明语气低沉地说道:“村主任报给乡镇的是500块钱,也许,乡镇报给社保分中心的金额会从500变成了300......”
“还有可能,社保分中心报给城乡科的金额,从300又变成了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