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苏比努尔和贾迎笛去而复返,手中多了几份整理好的档案资料。
贾迎笛说道:“方主任,身份证我没有找到,当时应该是登记过每个临时工的身份信息,可是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不过照片我找到了。”
“这些是我从党政办那边要过来的党建活动资料,都是2011年和2012年的。”
“这是2012年,我们去郊外义务植树拍的合照,里面就有赵擎。”
方洲凑到前面,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是打印出来的黑白材料,再加上拍摄的时候还有些距离,人脸看上去并不是很清楚。
贾迎笛在旁边说道:“方主任,你看最后面站着的这几个男的,从右往左数第三个就是赵擎。对对对,就是这个戴眼镜的,我记得他当时也才三十出头,挺年轻的。”
方洲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见到的赵擎。
一个是身价百万,气质儒雅的公司老总;一个是平平无奇,毫无特点的临时工。
两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两张看起来毫不相似的面庞,此时此刻却在方洲的脑海中,慢慢地重合了。
方洲盯着面前的照片,心中犹如惊涛骇浪。
半年前,赵擎创建的众诚人力,被调查出了欺诈社保基金的大案要案,作为主犯的黄公亮曾经和赵擎是多年的好友。
而现在,赵擎的名字又出现在了新市区人事局十几年前的业务当中。
再加上之前调查到的情况显示,赵擎创建众诚人力大约是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的时间,他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对机会的把握,深耕人力资源服务领域的各项业务,让公司越做越强,成为了经开区名列前茅的人力资源服务公司。
一条条线索汇聚起来,让赵擎的身上充满了疑点。
方洲抬起头来,问道:“贾姐,你刚才说赵擎在你们单位干了很多年临时工,你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
贾迎笛皱眉说道:“我得想想,这真的是太久了......”
此时此刻,贾迎笛虽然看起来镇定,可是内心早已经慌乱如麻。
通过方洲的连续追问,她知道,那些年办理的养老保险业务肯定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搞不好就和赵擎有重大关联。
贾迎笛正在不断思索,自己当年有没有让赵擎办过什么不妥当的业务?
这要是稍微不留神,恐怕自己就要陷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贾迎笛如梦初醒,说道:“小赵在我们单位干的时间挺久了,可能得有七八年了。”
“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临时工吗?”
“嗯,是的,我记得他好像是因为学历不够还是什么原因,一直也没有考上正式职工。”
“这张2012年的党建照片里面还有他,这么说,他在养老保险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你们单位了?”
贾迎笛想了想,回答道:“对,我记得我生孩子之前他就已经来了。”
“没错,我想起来了,我快休产假的时候,小赵才来的我们单位,那会儿是2005年,我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才25、2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