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俱乐部出来,天色渐晚,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去吃饭。
要搁以前,吴妈看见这么气派的装潢、亮晶晶的水晶灯,准得心疼得直抽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现在不一样了——身边有刚结下“飙车情谊”的老姐妹姜母挽着胳膊,俩人一路叽叽喳喳聊得火热,那点紧张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进包厢,好戏正式开场。姜母不愧是姜小帅的八卦导师,三句话就把话题拐到了吴所畏的童年糗事上。
“诶,小吴小时候淘不淘啊?”姜母笑眯眯地给吴妈夹了块点心,“是不是可好带了?”
吴妈顿时来劲了:“哎哟可淘了!八岁那年学武侠片飞檐走壁,把邻居家的瓦片踩碎一排,不敢回家,躲在我家玉米地里趴到天黑……”
全桌瞬间安静——连背景音乐都识相地切成了抒情慢歌。
吴所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发际线。他疯狂给池骋使眼色求救,结果那人正慢悠悠抿着茶,嘴角那抹笑明显是在憋大的。
“师傅……”吴所畏用气音向姜小帅发出SOS,“管管你妈!我这黑历史都快能出连续剧了!”
姜小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忍忍吧,等以后我爸妈搬来北京养老,俩老太太凑一块,估计能给你整出个《吴所畏糗事百科全书》,分上中下三册带彩图那种。”
吴妈完全没注意到儿子的窘境,越说越起劲,连说带比划:“这小子打小就倔!十来岁的时候,看见电视里消防员救人,觉得自己也是个男子汉了。也不知从哪儿翻出个旧书包,塞满砖头,非要学着负重训练。结果刚背上走了两步,带子‘咔嚓’断了,整个人被那包砖头拽得往后一坐,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她学着当时吴所畏龇牙咧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摔得那么狠,愣是咬着牙没哭,还把散了的砖头一块块摞好,假装是故意练习‘搬运物资’。后来才知道,屁股上青了一大片,自己偷偷抹了好几天红药水。”
全桌爆笑,池骋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吴所畏把脸埋进手掌里,却从指缝里偷看他妈——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脸颊红扑扑的,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鲜活劲儿。得,这脸丢得值了!
姜小帅这边刚酝酿好一肚子嘲笑吴所畏的词儿,嘴角都咧到一半了,就听见自家亲妈轻飘飘地接了一句:“要说倔啊,我们家小帅也不差。打小就想当医生,那叫一个执着。”
姜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回忆的笑意:“别的孩子过家家都是当爸爸妈妈,他倒好,非要当‘姜大夫’。还把我那条白围巾剪了当白大褂,挂个听诊器——其实是我旧耳机改的,整天追着楼里的小孩,要给人‘看病’。”
桌上笑声更大了,姜小帅那还没成型的坏笑瞬间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