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独自霸占着大床,却跟身上长了刺一样,翻来覆去摊了八百回煎饼。被窝里空荡荡,温度刚好,可他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邪了门了!”他气鼓鼓地坐起来,摸出手机一通乱翻,最后点开一个尘封已久的音频文件——去年备考英语四级时下的“睡眠引导录音”。一个毫无波澜、堪比AI的女声立刻在卧室里幽幽响起:“PartOengpreheioions…”
吴所畏把自己摔回枕头里,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愤愤不平: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离了池骋那家伙,不抓着点什么东西,我吴所畏今晚还就睡不着了?!
而客厅这边,完全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池骋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浑身上下散发着“被流放边疆”的凄凉。
然而,家里的三位猫主子——大鱼、小十一和小歪,显然将这位突如其来的“大型沙发摆件”视为了天降游乐设施。
它们兴奋地在他身上进行着“跑酷练习”,从他胸口跳到肚皮,再借力蹦上沙发靠背,玩得不亦乐乎,猫毛在空中快乐飞舞,全然不顾脚下这位“临时猫爬架”此刻内心正在上演怎样一出《铁窗泪》。
池骋实在受不了被三只猫当成“跳跳床”,忍无可忍地起身,把整个沙发让给了兴奋的猫主子们。
他扯过沙发上的橘色毯子——那是吴所畏平时最喜欢窝着盖的,抱着毯子挪到一边,在客厅地毯上勉强给自己铺了个“地铺”,盖着毯子心里等着吴所畏受不了!
另一边,吴所畏把“英语四级听力”循环播放了三遍,眼皮依旧瞪得像铜铃。
他心里又气又别扭,拉不下脸主动去找池骋,在卧室门口徘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他假装口渴,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一杯喝完又倒一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回卧室。
这次,他“特意”没有把门锁上,还留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
这微小的动作,像一道曙光照进了池骋黑暗的客厅夜晚。
他立刻心领神会——他家祖宗这是气消了点,在给他递台阶,等着他去哄呢!
可池骋偏不立刻顺杆爬。他心里那股“被流放”的委屈劲儿还没散呢,打定主意要让吴所畏也深刻体会一下:爽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爽,凭什么“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
于是,他躺在地铺上,竖起耳朵听着卧室的动静,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吴所畏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蹭进来。他越想越气,最后在心里恶狠狠地宣布:“行!池骋你有种!接下来一周,你都别想上老子的床!也别想老子理你!”
果然没过两分钟,卧室的门就“咔哒”一声,犹犹豫豫地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关上。隔了十秒,又“吱呀”一声,悄悄推开更大一点。
池骋躺在地铺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稳了,这把高端局,必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