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她声音都有点抖,“你们……你们怎么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是吧?!”
池佳丽赶紧撇清:“妈,我也是刚知道不久!真的!”
她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池远端,“爸知道得特别早!他早就知道了!”
池远端:“……”他眼前一黑,只觉得这对儿女真是来讨债的,专门给他挖坑!
钟文玉一听,怒火瞬间有了明确的指向。她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揪住了旁边池远端的耳朵,力道不轻:“好啊!池远端!你个老东西!你知道!你竟然知道!我儿子找了个男人,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
她越想越气,手上又用了几分力:“我说最近怎么都怪怪的!合着郭鸿林和书晴他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就瞒着我一个人!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拿我当傻子是吧?!”
池远端耳朵被拧得生疼,又不敢反抗,只能龇牙咧嘴地解释:“哎哟……文玉,文玉你轻点!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跟你说……我这不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再气出个好歹来嘛!”
“我怕我被气出好歹?!”钟文玉松开手,气得胸口起伏,“我现在知道了,才是真的要气出好歹!我儿子……我儿子他……”她说到这儿,眼圈突然有点红,声音也哽咽了,“他找了男朋友……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都瞒着我……我还是不是他亲妈了……”
池佳丽一看母亲要掉眼泪,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坐过去搂住母亲的肩膀:“妈,妈您别哭啊!池骋他不是故意瞒着您的,他……他也是怕您担心,怕您不接受。他现在过得挺好的,真的!那个吴所畏,人特别好,特别靠谱,把池骋管得服服帖帖的,池骋跟他在一起之后,比以前懂事多了,也不出去胡混了……”
池远端也赶紧顺着女儿的话说:“对对对!文玉,你别光往坏处想。那小吴我见过,真是不错的孩子!长得精神,心眼实诚,关键是对池骋那是真好!池骋跟他在一起,我是真放心了!你看他现在,知道回家,知道疼人,也知道上进了,这不比什么都强?”
钟文玉听着丈夫和女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替池骋和那个“吴所畏”说好话,心里的震惊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伤心,有委屈,有不解,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角,哑着声音问:“那个孩子……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知道吗?”
池佳丽一看有戏,抢在父亲前面,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叫吴所畏!比池骋小几岁,人长得可精神了!自己开了家艺术装置公司,正经生意,干得还不错。家里就一个妈妈,人特别好,特别通情达理!”
她想起视频里吴妈那热情朴实的笑容,还有池骋那嘚瑟样,又补充道:“您儿子啊,早就把人家妈妈给‘搞定’了!那叫得一口一个‘妈’,比叫我这个亲姐还亲热!这回他腿骨折了,就是在人家家里养着的,全是人家妈妈忙前忙后地照顾,那汤煲得……啧啧,我隔着屏幕都闻着香了!昨天我打视频过去,他还跟我显摆呢!”
钟文玉本来正听着关于吴所畏的基本信息,心里五味杂陈,结果听到后面,猛地抓住了重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什么?!池骋的腿骨折了?!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你们……你们连这个也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