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吴所畏一个人生闷气。他抱着抱枕,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瞟,从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看到墙上的抽象画,再从落地窗外的夕阳看到角落里的猫爬架……
嗯?猫爬架?
吴所畏的视线定格在那里。
此刻,辛巴正趴在猫爬架旁边的地毯上,吐着舌头,一脸憨笑地看着他。而猫爬架的最高处,小十一正以一种极其优雅、宛如女王巡视领地的姿态,端坐着,碧绿的眼瞳半眯着,睥睨着下方的一切。
这画面本来很正常。
但下一秒,吴所畏看到小十一动了。
只见这只向来以“高冷”、“优雅”、“不与凡俗同流合污”着称的阿比西尼亚猫,慢条斯理地从猫爬架顶端走了下来。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轻盈地跳跃,而是迈着一种……一种非常奇怪的、略显笨拙的步伐,朝着地毯上的辛巴走去。
走到辛巴面前,小十一停了下来。
然后,在吴所畏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小十一——它!它竟然学着辛巴的样子,后腿弯曲,前腿伸直,身体前倾,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着点狗里狗气的“坐”的姿势!
但它似乎不太习惯这个姿势,身体有点歪,尾巴也不像狗那样安分地放在地上,而是不受控制地左右小幅度甩动,脸上的表情更是古怪,那双碧绿的猫眼里充满了“我在干嘛?我为什么要学这只傻狗?”的困惑和一丝丝倔强。
辛巴歪着头,看着突然“坐”在自己面前的猫咪同伴,显然也有点懵,它试探性地伸出舌头,想舔舔小十一的脸。
小十一立刻嫌弃地一扭头,躲开了,但那个“坐”的姿势却没变,甚至还试图调整了一下,想坐得更“标准”一点。
“噗——!!”
吴所畏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草莓汁差点喷出来!他连忙捂住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我的天!他看到了什么?!他家那只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连碰都不让辛巴多碰一下的小十一,竟然在学辛巴坐下?!还学得这么……这么努力又这么别扭?!这画面也太滑稽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刚才因为赌约和输比赛而积攒的郁闷和憋屈,在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荒诞感的画面冲击下,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哈哈哈哈哈……!”吴所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且是那种毫无形象、前仰后合的大笑。他指着小十一和辛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十一!你……你在干嘛?!谁家好猫咪是这样坐的啊?!你以为你是狗吗?!哈哈哈哈!”
阳台上的池骋听到笑声,诧异地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宝贝笑得倒在沙发上打滚,手指着角落里的猫狗,脸都笑红了。
池骋收起手机,走回客厅,顺着吴所畏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诡异又好笑的一幕——高冷的阿比西尼亚猫,正以极其不熟练且别扭的姿势,模仿着旁边辛巴的坐姿,而辛巴则一脸茫然和无辜。
饶是池骋,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笑得软成一团的吴所畏重新捞进怀里。
“笑什么?”池骋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哈哈……你看小十一……它在学辛巴坐下!哈哈哈!它是不是觉得这样比较威风?”吴所畏一边笑一边说,气息都不稳了,“太好笑了!我们家小十一是不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