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池骋打开门,李卿禾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后面还跟着李旺。
李旺一脸无奈:“她说一个人来不够热闹,非拉上我。”
李卿禾已经撸起袖子开干了:“少废话,干活!”
三个人开始在屋里地毯式搜索。
李卿禾负责客厅,李旺负责厨房阳台,池骋负责卧室——当然,是轻手轻脚的那种,吴所畏还在睡。
李卿禾把沙发翻了个底朝天,茶几底下摸了个遍,电视柜后面掏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蹲在绿萝旁边,把花盆端起来,盆底朝上看了又看——
空的。
她不信邪,把花盆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又端起来……
李旺从厨房探出头:“你搁那儿练举重呢?”
李卿禾瞪他一眼,把花盆往地上一放,站起来,叉着腰,陷入了沉思。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
她一边嘀咕,一边在客厅里转圈,眼睛四处乱瞄。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扇门上。
次卧的门。
李卿禾眼睛一亮,抬脚就往那边走。
池骋刚从主卧出来,看见她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哎——那个房间——”
他话还没说完,李卿禾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这房间没找过吧?”李卿禾头也不回,“说不定有人藏这儿了呢。”
“不是,那个房间——”
池骋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门开了。
李卿禾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下一秒,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房间里,吴所畏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这没什么。
关键是——
天花板,是镜子。
四面墙,是镜子。
床头那面墙,是镜子。
连地板,都泛着镜面的光泽。
而那张床,是一张水床,床边的灯带还亮着幽幽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七扭八,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被吴所畏压在身下。
吴所畏本人,光着膀子,露着后背,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趴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整个房间,360度无死角地映出了他这副睡姿。
李卿禾愣了三秒。
三秒后——
“啪!”
她一把把门关上,那力道,差点把门框震下来。
她转过身,瞪着池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池骋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但仔细看,他耳尖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