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在家美滋滋地等着,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嘴角翘得老高,脑子里已经把今晚的大戏排练了八百遍——九点整,灯一黑,大宝骂骂咧咧去开电闸柜,红包哗啦啦掉下来,他当场感动得稀里哗啦,扑过来喊“老公你最好了”……
完美。
然后他等到七点半。
八点。
八点半。
吴所畏没回来,连条消息都没有。
池骋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对话框干干净净,像他此刻空空荡荡的心。
“行吧,”他自言自语,“可能堵车了。”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吴所畏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得像个小作坊。
“喂?池骋?怎么了?”
池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一个被放了鸽子的怨夫:“你几点回来?”
“啊?”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明显心虚了,“那个……我在公司加班呢……忘跟你说了……”
池骋沉默了一秒。
忘说了。
他在家巴巴等了俩小时,这货告诉他忘说了。
吴所畏大概是感受到了电话那头低气压,赶紧找补:“哎呀我这不是忙忘了嘛!我跟你讲,我接了几个大单!艺术装置售出海外!好几批!那红包丢了的钱,我分分钟给你挣回来!”
池骋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明天再干不行吗?”
“不行!”吴所畏斩钉截铁,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黏糊糊的,“怎么啦?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无聊了?”
池骋面无表情:“没有。你就算十个人在家,我也无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吴所畏发出一声压都压不住的笑,那笑声里透着股得意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尾巴翘上天的样子。
“哎呀,”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那什么,我也有点想你了。要不……你来公司陪我?”
池骋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电闸柜里那一摞红包,他精心策划的大戏,他准备了整整一下午的惊喜。
全泡汤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赶紧回来”,但吴所畏已经在那边开始撒娇了,声音软得跟糯米糍似的:“池骋——可不可以嘛——来嘛——”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
惊喜明天也能给,但自家宝贝撒着娇让陪,错过了可就没第二回了。
“行,”他站起来拿车钥匙,“你等我,马上来。”
吴所畏立刻追加条件,语速快得像在念合同条款:“上来的时候记得帮我买杯咖啡!冰的!少糖!再加个三明治!”
池骋哭笑不得:“你晚饭没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心虚的笑:“嘿嘿……忘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