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眼睛瞪得溜圆:“你少给我诡辩!折旧费?我还没跟你算精神损失费呢!以后再敢撕我衣服,我真把你皮扒下来当衣服穿!”
池骋看着他那个炸毛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得要命,嘴上却不敢多说。他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展开,披在吴所畏肩上,拉链从下往上一拉到底。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池骋的外套又大又长,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跟个麻袋似的。他低头拉拉链的时候,下巴都缩进领子里了,只露出半张脸。
“好奇怪啊,”他扯了扯衣摆,歪着头,“裸体穿外套,还没尝试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还好,皮带扣虽然被扯得歪到一边去了,但裤子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手搭在裤腰上开始解皮带:“还好你没把我裤子扯坏——”
池骋的目光落在这条裤子上,不由的想起家里另外几条裤子。
吴所畏穿了好几年了,裤脚都磨得有点起毛边了,但就是舍不得扔。柜里还有好几条这样的,每次说要给他买新的,他都说“还能穿买什么买”。
池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嗯……这个方法不错。
趁着这种机会,偷偷撕坏几条,不就能买新的了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这人非得炸毛不可。
池骋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一脸真诚:“我哪舍得撕你裤子。”
吴所畏三两下套好裤子,拉了拉拉链,又把外套裹紧,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和一张红扑扑的脸。
“走了走了,”他催着池骋,“回家看甜甜圈!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池骋站起来,拿起车钥匙,看着他那个裹在自己外套里、走路还有点腿软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走,回家看你闺女。”
吴所畏牵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扭头瞪着池骋:“你笑什么?”
池骋收了收嘴角:“没笑。”
“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吴所畏伸手捏住他的嘴角往下拽,“不许笑!再笑我真把你皮扒了!”
池骋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口:“好,不笑。”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
吴所畏走了几步,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眶都泛了红,但还是强撑着念叨:“甜甜圈那个小家伙,肚子最近鼓了不少,你发现没有?我昨天给它喂食的时候,它都不怎么爱动了……你说它是不是快生了?池骋你说它会不会害怕啊?第一次当妈妈肯定紧张……”
池骋听着他絮絮叨叨,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嘴上说惦记着甜甜圈,其实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
他握紧吴所畏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放心,甜甜圈好好的。回家你先睡,我看着它。”
吴所畏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得自己看……不然不放心……”
池骋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着自己走。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
吴所畏靠在池骋肩上,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在嘟囔:“池骋……你说甜甜圈生出来的小蛇……会不会像小醋包……那么胖……”
池骋低头看着他:“像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