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吴所畏一个急刹车停在姜小帅诊所门口,车都没熄火就跳了下来。
推开门的瞬间,诊所里的空气温暖又安静,前台小刘正低头整理病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吴所畏已经跟一阵风似的卷过去了。
诊室的门开着,姜小帅正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面前坐着两个新来的实习生。
白板上写着“常见急诊处理流程”,姜小帅正讲到第三点,表情那叫一个专业,那叫一个端庄,那叫一个——人模狗样。
吴所畏一头扎进来,气喘吁吁,脸都跑红了,张嘴就来:“师傅!我有很重要的八卦跟你说!天大的!”
姜小帅手里的记号笔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吴所畏,又看了一眼面前两个实习生,再看了一眼白板上写了一半的“急诊流程”,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放下笔,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表情那叫一个从容,那叫一个淡定,那叫一个“我是你师傅我得给你做榜样”。
“大畏啊,”姜小帅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沉稳得像在念课文,“师傅今天教你一课。”
吴所畏眨巴眨巴眼。
姜小帅继续说:“凡事要稳重。天大的事,也要稳住了再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风风火火的,像什么话?做大事的人,要——”
“师傅!”
“等我说完,”姜小帅抬了抬手,制止他,表情那叫一个高深莫测,“你现在没见我正在培训员工吗?这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就要有工作时间的样——”
“李卿禾和李然成了。”
姜小帅的嘴还张着,“子”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什么?!”
姜小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刚才那点“稳重”的影子瞬间碎成了渣。他手里的记号笔“啪”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桌子底下去了,但他根本顾不上捡,两步跨到吴所畏面前,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十根手指头跟钳子似的扣上去,眼神那叫一个炽热,跟饿了三天看见肉包子似的。
“你说什么?谁和谁成了?李卿禾和李然?哪个李然?你宿舍那个李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凡和女生说话就脸红那个?”
吴所畏被他抓得胳膊疼,龇牙咧嘴地往外抽:“师傅你轻点——对对对就是那个李然——”
姜小帅松开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攥着,眼睛亮得能当手电筒使:“怎么成的?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还是亲嘴了?你快说啊你急死我了!”
吴所畏看着师傅这副样子,刚才在教室门口想象的那一幕完美重现了——姜小帅果然原地起飞了,连起飞的姿势都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他嘴角抽了抽,刚才在门口被训“不稳重”的事瞬间就不想计较了。
稳重的师傅?
不存在的。
他师傅的稳重,就跟池骋的“下次轻点”一样,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