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诚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
“嗯,脉象浮躁,确实是‘相思入骨’之症。”
“那......那大人能不能治?”张美人咬着嘴唇,眼神拉丝。
“能治,当然能治。”
秋诚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了上去,轻轻按揉着她的肩膀。
“微臣有一套祖传的‘推拿手’,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这深宫里的‘寂寞病’。”
“只要推上一推,保准娘娘药到病除。”
“那......那就有劳大人了。”
张美人羞涩地闭上了眼睛,身子却很诚实地舒展开来,任由秋诚施为。
秋诚的手法确实极好,带着温热的内力,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既能缓解疲劳,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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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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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守在门口的小宫女早就红着脸躲远了。
秋诚在这“行医”的过程中,不仅享受了美人的服务,更是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她们身上那因为长期压抑而积攒的阴郁之气,转化为自己的内力。
这些被遗忘的嫔妃们,就像是干涸的土地。
而秋诚,就是那唯一的甘霖。
......
酉时·御膳房·小灶间
天色渐暗,到了晚膳时分。
秋诚没有回豹房,也没有去哪个嫔妃宫里蹭饭,而是来到了御膳房。
这里现在也成了他的地盘。
“秋总管!您来了!”
御膳房的胖大厨一见秋诚,立马把手里的大勺扔给徒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今儿个刚到的新鲜鹿肉,小的给您留着呢!还有您上次说的那个‘火锅’,底料都炒好了!”
“好,懂事。”
秋诚拍了拍胖大厨的肩膀,扔给他一块碎银子。
“把东西都送到漱芳斋去。今晚本官要在那里设宴。”
“好嘞!小的这就去办!”
漱芳斋原本是个听戏的地方,地方宽敞。
今晚,这里被布置得格外温馨。
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子中间挖了个洞,放着一个铜火锅。红汤翻滚,香气四溢。
围坐在桌边的,足足有十几位嫔妃。
柳才人、陈婕妤、符昭仪、苏美人......凡是跟秋诚关系好的,今晚都来了。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后宫嫔妃私下聚会是犯忌讳的,更别提还和一个外男一起吃饭。
但现在,规矩是什么?能吃吗?
“来来来,都坐下。”
秋诚坐在主位,像个大家长一样招呼着。
“今儿个大家不分位份高低,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自己涮。”
“哇!这就是火锅吗?好香啊!”
“这个肉片切得真薄!”
“哎呀,好辣!但是好过瘾!”
众嫔妃平日里吃的都是那些温吞吞、精致却没滋味的御膳,哪里见过这种热火朝天的吃法?
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却直呼过瘾。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秋大人,我敬你一杯!”
陈婕妤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若是没有你,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以前我天天数着砖头过日子,现在......我每天睁开眼就在想,今天秋大人会带我们玩什么?”
“是啊是啊!”柳才人也附和道,嘴里还塞着一块羊肉,“大人就是我们的开心果!是大恩人!”
“敬大人!”
众女齐齐举杯。
看着这一张张如花似玉、充满生机的脸庞,秋诚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才是生活啊。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啊。
醒掌天下权(虽然还没掌全),醉卧美人膝(这个已经超标完成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各位娘娘客气了。只要大家开心,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顿饭吃到了月上中天。
大家都有些醉意朦胧。
秋诚也没有厚此薄彼,每个人都哄了一遍,每个人都抱了一下,甚至还玩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输了的就要亲他一口。
这漱芳斋里,笑声、尖叫声、打闹声,简直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
亥时·坤宁宫
热闹散去,秋诚带着一身的酒气和脂粉气,回到了坤宁宫。
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无论在外面玩得多疯,最后的落脚点,一定是在这里。
王念云还没睡。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正在灯下看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无奈地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晃晃走进来的男人。
“又喝多了?”
她放下书,走过去扶住他,虽然嘴上嫌弃,动作却无比温柔。
“没多......高兴......”
秋诚顺势倒在她身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你这儿好闻。”
“一股子书卷气,还有......老婆的味道。”
“去你的,满嘴胡话。”
王念云让红玉端来醒酒汤,亲自喂他喝下。
“今儿个又在漱芳斋胡闹了?我听巡夜的太监说,那动静大得半个后宫都能听见。”
“嘿嘿,大家高兴嘛。”
秋诚喝完汤,清醒了一些。他拉着王念云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念云,你不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
王念云淡淡地说道,拿起帕子给他擦脸。
“我若是生气,早就被气死了。还会等到现在?”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
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
“那些丫头,也是可怜人。进宫这么久,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摸过。你去了,也算是给她们一点念想。”
“而且......”
王念云看着秋诚,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自从你把她们笼络住之后,这后宫确实安稳多了。没人再勾心斗角,也没人再往谢景昭那里递消息。那个符昭仪的父亲,前几天还在朝堂上帮我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话,想必也是那个丫头的功劳。”
“那是,我的魅力,那可是通杀。”
秋诚得意地挑了挑眉。
“好了,别贫了。”
王念云推了他一把。
“一身的味儿,快去洗洗。”
“一起洗?”
秋诚坏笑着发出邀请。
“滚。”
王念云啐了一口,脸却红了。
“那我自己洗。”
秋诚也不勉强,哼着小曲儿走向净房。
“洗刷刷,洗刷刷......”
听着那荒腔走板的歌声,王念云忍不住笑了。
她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以前,这月亮是冷的,照得人心慌。
现在,这月亮也是冷的,但屋里却是热的。
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哪怕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哪怕他要在别的女人堆里打滚。
但只要他每晚都会回来,只要他喝醉了还会喊“老婆”。
这就够了。
这深宫里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
与此同时,养心殿
谢景昭坐在龙椅旁的矮凳上,听着小李子的汇报。
“殿下,今晚漱芳斋那边......又是灯火通明,听说秋诚和十几个嫔妃在里面......饮酒作乐。”
谢景昭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躺在龙床上昏迷不醒的父皇,又想了想那后宫里原本应该属于父皇(或者将来属于他)的女人,现在却围着秋诚转。
那种屈辱感,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个混蛋......他这是把后宫当成青楼了吗?!”
谢景昭咬牙切齿。
“殿下,咱们要不要......”小李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
谢景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孙明远的事刚过去,黑羽卫人心不稳。而且......那个九龙大阵最近波动得厉害,孤还没找到控制它的法门。”
“先让他得意几天。”
谢景昭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
“等孤掌握了大阵,等孤真正坐上那个位置。”
“孤要把他千刀万剐!”
“还有那些贱人......一个个都得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发狠的时候。
那座悬浮在养心殿上空、肉眼凡胎看不见的九龙大阵。
其中一条金龙的虚影,正在慢慢变得黯淡。
那是代表着后宫气运的金龙。
它已经被秋诚这个“窃心大盗”,一点一点地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