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黄瓦之间,柳絮如雪般漫天飞舞,看似轻盈美好,却总容易迷了人的眼,乱了人的心。
外面的世界或许还在为了权力的更迭而暗流涌动,为了北疆的战事而忧心忡忡,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或许正为了一个奏折争得面红耳赤。
但在这一方被高墙围拢的后宫之中,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空气中不再是肃穆的檀香,而是充满了脂粉的香气和暧昧的甜味。
随着秋诚对后宫渗透的加深,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清规戒律森严、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冷宫。在魏忠贤的眼皮子底下,在谢景昭的盲区里,这座庞大的后宫变成了一座只属于秋诚一个人的“极乐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嫔妃们,曾经是家族的骄傲,是皇帝的禁脔,如今见了他,却像是干涸的土地见到了久违的甘霖。她们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含着春水,拉着丝,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怀里,去汲取那唯一的温暖与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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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洒在御花园西侧的皇家演武场上,将铺满黄沙的校场照得一片灿烂。
这里平日里是皇子们练习骑射的地方。但自从几位皇子死的死、废的废,这里便荒废了下来,连兵器架都生了锈。
直到今天,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女子娇喝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驾!驾!再快点!”
一位身穿火红色劲装的女子,正骑在一匹神骏的枣红马上,在校场上风驰电掣。她将满头青丝高高束起,用一根金红色的丝带绑着,随着马匹的颠簸在脑后飞扬。她的腰间缠着一条金丝软鞭,脚蹬鹿皮小靴,眉宇间英气逼人,如同烈火般耀眼,在这沉闷的宫廷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她是慕容贵嫔。
慕容家乃是开国将门世家,慕容贵嫔的父亲是镇守一方的总兵。她自幼不喜红妆爱武装,性子泼辣豪爽,最不喜欢那些针线女红。入宫这三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鹰,被关在这金丝笼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直到秋诚来了。
“好!好骑术!”
看台上,秋诚坐在一把铺着斑斓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凉茶,眯着眼睛大声喝彩。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欣赏着那充满野性的美感。
听到秋诚的声音,慕容贵嫔更是来了劲。她在马上做出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时而侧身探马,时而蹬里藏身,最后猛地一勒缰绳。
“吁——!”
那枣红马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慕容贵嫔借势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稳稳落地。她随手将马鞭扔给一旁看呆了的小太监,大步流星地走到秋诚面前。
此时的她,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蛋红扑扑的,胸口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剧烈起伏,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汗味与体香的独特味道。
“秋大人,本宫这骑术如何?”
她挑着眉,双手叉腰,一脸求表扬的神情,像极了一个在心上人面前炫耀的小女孩。
“好!巾帼不让须眉!”
秋诚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丝绸手帕,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慕容家不愧是将门虎女,这一手骑术,怕是连京营里的那些骑兵校尉都要自愧不如。”
“那是自然!”慕容贵嫔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宫还没入宫的时候,可是跟着父兄去过边关的!”
“不过......”
秋诚话锋一转,眼神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最终停留在她那因为剧烈喘息而波涛汹涌的胸口上,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娘娘这骑术虽然精湛,但这‘射术’嘛,微臣还没见识过。若是只会骑马不会射箭,上了战场,可是要吃亏的。”
“射术?”
慕容贵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眼中燃起好胜的火焰。
“秋大人这是小瞧本宫了?本宫五岁开弓,十岁就能百步穿杨!在这后宫里,谁敢跟本宫比箭?不信?拿弓来!”
她一挥手,立刻有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张二石的强弓和一壶羽箭。
慕容贵嫔接过弓,试了试弦,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走到百步之外的射箭线前,双脚分开,气沉丹田,弯弓搭箭。
“嗖——!”
弓弦震动,一箭射出,如流星赶月,正中百步之外的红心!
“怎么样?”
她得意地回头看向秋诚,眼中满是挑衅。
“不错,准头是有了,力道也足。”
秋诚摇着折扇,慢悠悠地从看台上走下来,一步步逼近她。
“但是娘娘这姿势......不太对。”
“哪里不对?这可是我爹手把手教的!”慕容贵嫔皱眉道。
“那是战场杀敌的姿势,讲究的是大开大合。但这宫里的射法,讲究的是‘巧’。”
秋诚走到她身后,直接上手,一把扶住了她那紧致有力、毫无赘肉的纤腰。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射箭之时,腰马合一。娘娘的腰虽然细,但太硬了,绷得太紧。要软一点,沉下去,才能借力。”
说着,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在那充满弹性的腰肢上按了按,指尖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摩挲。
慕容贵嫔身子猛地一僵。
她是习武之人,身体本就比常人敏感百倍。此刻被秋诚那双滚烫的大手握住..............................
“秋......秋大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想要挣扎,却又舍不得这背后的温暖。
“别说话,凝神。”
秋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热气,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激起她耳后一片绯红。
“微臣手把手教你,什么叫‘宫廷射法’。”
他整个人贴了上去,胸膛紧紧压着慕容贵嫔的后背。他的左手握住她拿着弓的手,右手覆盖在她拉着弦的手背上。
“来,吸气......感觉气息下沉......”
“拉开......”
在秋诚的引导下,慕容贵嫔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再次将那张强弓缓缓拉满。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哪里还在那百步之外的箭靶上?
身后那个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彻底包围,那种既霸道又温柔的力量感,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随着拉弓的动作,她的身体后仰..............................
..............................让她浑身燥热,呼吸急促,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大......大人......我......我没力气了......”
慕容贵嫔颤抖着声音说道,原本能开三石弓的手臂,此刻却软得像面条,弓弦都在微微颤抖。
“没力气?那是因为你没找到‘支点’。”
秋诚坏笑一声,....................................
“依靠我。”
“把全身的重量,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嗖——!”
手指松开,箭射了出去。
但这支箭并没有射中靶心,而是脱靶飞到了天上去,最后不知落到了哪个角落。
“哎呀,脱靶了。”
秋诚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手上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顺势将慕容贵嫔手中的弓扔掉,一把将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看来娘娘的心乱了。”
秋诚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眸子,手指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心乱了,箭自然就偏了。”
慕容贵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令人窒息的男人,眼中那股子野性瞬间化为了绕指柔。她喘息着,抓住了秋诚衣襟。
“那......大人能不能帮本宫......把心定一定?”
“乐意效劳。”
秋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演武场旁边的休息室。
“这里风大,沙子迷眼。咱们去屋里,微臣有一套祖传的‘定心真经’,需要跟娘娘好好切磋切磋。”
“唔......坏人......”
慕容贵嫔将头埋在他怀里,羞涩中带着无尽的期待。
“砰!”
休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异样的声音。不像是练武的呼喝声,倒像是......一匹被驯服的烈马,在主人的抚慰下发出的低吟与娇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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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了野马,秋诚转头又换了个口味。
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穿过御花园,来到了听雨轩。
这里环境清幽,四周翠竹环绕,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是江婕妤的住处。
江婕妤出身江南书香门第,也是个才女,但与符昭仪那种傲气不同,她性格内敛忧郁,最擅抚琴。入宫三年,她就像是一株养在深谷里的幽兰,无人问津,只能终日以琴为伴,将满腹的心事寄托在琴弦之上。
此时,琴室里点着昂贵的沉水香,烟气袅袅上升。
江婕妤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她正坐在古琴前,神情专注地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悠扬,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孤寂和哀愁,仿佛在诉说着这深宫日子的漫长与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