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诚拿着木勺,“笃笃笃”地敲击。
只见那些石榴籽像是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进碗里,不一会儿就满满一大碗,而且一颗都没有破,手上也没沾到汁水。
“神了!大人简直是神了!”
众嫔妃看呆了。
“来,尝尝。”
秋诚抓了一把红玛瑙般的石榴籽,直接喂到安嫔嘴里。
安嫔大口嚼着,汁水四溢,甜中带酸。
“好吃!不用吐籽吗?”
“这是软籽石榴,直接嚼着吃,补气血。”
大家纷纷动手,敲击声此起彼伏,像是奏响了一曲秋日的打击乐。
剥好了一大盆石榴籽。
“这么吃太单调了。”
秋诚拿来一些酸奶(其实是发酵的酪乳)和蜂蜜,还有一些坚果碎。
将石榴籽拌入酸奶中,淋上蜂蜜,撒上坚果。
一份“红宝石酸奶捞”就做好了。
“尝尝这个。”
秋诚舀了一勺喂给柳才人。
柳才人含住勺子,酸奶的醇厚、石榴的爆珠口感、坚果的香脆,完美融合。
“呜呜呜......太好吃了!大人,我想嫁给你!”柳才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咳咳,柳主子慎言。”秋诚假装严肃,眼里却是笑意,“虽然我也很想娶,但这毕竟是宫里。”
“那......那我就当大人的外室!”柳才人语出惊人。
“噗——!”
正在喝茶的慕容贵嫔喷了出来。
“你这丫头,话本子看多了吧!”
大家笑作一团。
秋诚看着她们,眼神温柔。
“石榴多子,寓意虽好。但在我心里,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比什么多子多福都重要。”
这句话,让在场的女子们心头一暖。
在这个视子嗣如命的皇宫里,只有这个男人,把她们当作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生育的工具。
......
吃饱喝足,身子暖了,劲头也足了。
“走,去御花园的草坪上,活动活动筋骨。”
秋诚提议道。
“今日咱们来一场‘女子蹴鞠大赛’!”
“蹴鞠?踢球?”
慕容贵嫔一听这个,眼睛都绿了,兴奋得直搓手。
“这个我在行!以前在边关,我可是孩子王!”
大家来到了御花园开阔的草地上。秋诚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用皮革缝制的蹴鞠球,还有两个简易的球门(竹竿搭的,中间挂个网)。
“规则很简单:不许用手,把球踢进对方那个网眼里就算赢。”
嫔妃们换上了轻便的短打,分成了两队。
红队:慕容贵嫔(队长)、安嫔、柳才人。
蓝队:符昭仪(队长)、温婕妤、苏美人。
秋诚当裁判。
“预备——开始!”
一声哨响。
慕容贵嫔像只下山的猛虎,一脚将球勾起,带着球就往前冲。
“拦住她!拦住她!”符昭仪虽然文弱,但指挥起来颇有大将风范。
温婕妤和苏美人虽然不会武功,但也鼓起勇气去堵截。
“哎呀!”
苏美人刚跑两步,就被自己的裙角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
秋诚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扶稳。
“小心点,别伤着。”
苏美人惊魂未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脸红得像个大苹果。
“谢......谢谢大人......”
“比赛继续!”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
慕容贵嫔虽然技术好,但安嫔这个猪队友太拖后腿了。
“安妹妹!球在那边!你往哪儿跑呢?!”慕容贵嫔气急败坏地喊道。
“那边......那边有个蝴蝶......”安嫔一脸无辜。
另一边,蓝队虽然技术不行,但胜在配合默契。
符昭仪看准机会,一脚传球给温婕妤。温婕妤虽然力气小,但胜在准头好,轻轻一踢。
球划过一道弧线,正好钻进了球门的网眼(其实那个网眼挺大的)。
“进球了!进球了!”
蓝队欢呼雀跃,三个平日里端庄的女子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不算不算!安嫔在抓蝴蝶!这不公平!”慕容贵嫔抗议。
“抗议无效。”秋诚笑着吹哨,“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罚什么?”
“罚......红队每人做十个深蹲,还要学三声猫叫。”
“啊?!”
虽然不情愿,但愿赌服输。
慕容贵嫔做深蹲那是轻轻松松,但学猫叫......
“喵~”
她那个大嗓门,学起猫叫来,像是一只老虎在打哈欠。
“哈哈哈!”
秋诚笑得直不起腰。
“慕容娘娘,你这是猫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山大王下山了。”
“哼!要你管!”
大家在草地上奔跑、欢笑、流汗。
秋日的阳光洒在她们红扑扑的脸蛋上,每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这哪里是那些死气沉沉的宫妃?这分明就是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女。
......
与此同时,在那阴冷的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正趴在窗户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台上的一只麻雀。
那只麻雀正在啄食一粒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草籽。
谢景昭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地靠近。
他太饿了。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别跑......别跑......你是孤的肉......”
他咽着口水,眼神贪婪而疯狂。
猛地一扣!
“啪!”
碗扣在了窗台上。
可是,那只麻雀早就机灵地飞走了,只留下一根灰色的羽毛。
“啊——!!!”
谢景昭崩溃了。
他抓起那根羽毛,狠狠地撕碎。
“连鸟都欺负孤!连鸟都看不起孤!”
“孤要吃肉!孤要吃肉啊!!”
他透过窗缝,看着远处御花园上空偶尔飞过的蹴鞠球,听着那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和加油声。
“他们在玩......他们在笑......”
“孤在这里抓麻雀......抓不到......”
“秋诚......你这个恶魔......”
谢景昭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拿笔批阅奏折、如今却沾满灰尘和冻疮的手,发出一声凄凉的、似哭似笑的哀嚎。
他想起了以前秋猎的时候,他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猎物堆积如山。
而现在,他连一只麻雀都抓不到。
这种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
运动完了,出了一身汗,风一吹有点凉。
“走,去延禧宫,微臣给各位娘娘煮一壶‘焦糖奶茶’,暖暖身子。”
秋诚带着大家回到了室内。
小厨房里,茶香奶香交织。
秋诚先在锅里放入白糖和茶叶,小火慢炒,直到糖融化成焦糖色,茶叶散发出焦香。
然后,“滋啦”一声,倒入滚烫的牛奶。
那一瞬间,奶香和茶香完美融合,变成了诱人的奶茶色。
再加入一点点盐提味,过滤掉茶叶。
“来,一人一杯。”
秋诚给每人盛了一大杯热乎乎的奶茶,里面还加了软糯的红豆和Q弹的珍珠(木薯粉做的)。
“呼——”
大家捧着杯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香、滑、浓、暖。
那种甜蜜的温暖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好喝!比夏天的冰奶茶还要好喝!”
安嫔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渍,像个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
“那是自然,秋天喝热奶茶,那是绝配。”
秋诚拿出一盘“烤松子”和“烤核桃”。
“配上这个,更绝。”
他拿起一颗松子,轻轻一捏,剥出果仁,喂给苏美人。
“来,张嘴。”
苏美人含住松子,奶茶的甜和松子的香在口中混合,幸福感爆棚。
“秋大人,我也要!”
大家围着炉子,喝着奶茶,嗑着松子,聊着天。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的灯光却越来越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