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游夏的眼,唐依柔冷硬的眸微软下来,低声叮嘱道:“有古怪,小心点。”
游夏颔首,反手将人推进花瓣形成的包围圈中。
等唐依柔被带离这片区域。
游夏逼出指尖一点血迹,按在额前。
更多的藤蔓自身后生出,手指并拢,划过半开未开的金纹菊花。
一呼一吸之间,花苞从藤蔓尖端冒出来。
花瓣层层绽开,细细的根系从花朵底部探出来,生长速度快得诡异。
仿若活过来般扭动着身体扑向目标。
香气,幻境,绞杀,毒气NPC左右闪躲,依然被逼得狼狈不堪。
爆开的输液管哗啦啦往下流着黄绿色液体,滴滴答答淋下来,就像是下了一场恶臭的怪雨。
“断头的这是什么玩意。”
小丑连续几个闪现避开头顶砸下来的不知名液体,顺手甩出一张扑克牌。
液体在光滑的牌面上划过,由黄变绿的诡异模样带来令人不安的气味。
小丑看不出形状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种危险的味道,让人本能的脊椎发凉,叫嚣着生出警告。
液体将要落下去的时候忽然凝结成冰,滑溜溜的在牌面上打了个转,以反重力的诡异状态悬浮空中。
小丑不用扭动就知道是谁干的。
他盯着一块块颜色诡异的冰溜子,对着唐依柔开口:“你也发现了吧。”
严肃的口吻完全没有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嬉笑。
唐依柔落在小丑身边,用以保护的花瓣轻轻散开,不经意间蹭过高挺的鼻梁。
柔软带着些瘙痒的触感令唐依柔眉眼柔和一瞬,就一瞬,很快又压上了沉沉阴影。
“那名NPC身上,有死亡的味道。”
她曾闻到过这种味道,在一场刻入灵魂深处的大雪之前。
天空曾落下的白是粉末状骨灰,吞噬人脑的地缚灵从头骨中钻出,贪婪的甩动着形似肉虫的长条舌头:“灵魂被我吃掉的家伙,还想挑战我。”
小丑也曾闻到过,在那间颠倒混乱的鬼屋中。
浑身涂满颜料,笨拙与灵活共存的小丑把玩着圆润的水晶球,万千狰狞鬼脸逼近过来,嘻嘻怪笑着:“本以为死过一次的人,面对第二次死亡会更加恐惧呢。”
死。
他们都曾死在副本里。
变成养料,变成食物,变成所谓的奖励。
死亡的阴霾始终跟随着他们,刻在骨头上,埋在灵魂里。
赐予这份阴霾的凶手幻想着他们因此而恐惧退缩,彻底变成所谓的傀儡。
后来呢。
真正的雪吞噬了那一捧骨灰,晶莹的白覆盖上去,强势的掠夺着属于自己的力量。
新的小丑杀死旧的小丑,踩碎它那颗滑稽的脑袋,磨成手中的水晶球玩具。
两人找回了自己缺失的部分,也抹去了深刻在灵魂上的烙印。
现在,不同的场景,相似的内容。
这个毒气NPC,又曾杀死了他们哪一名同伴?
盛放的花朵在旋转,柔软被幻觉制造出锋利,如绞肉机般将那团腐烂的毒气寸寸绞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