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在航程中继续完善她的野战医疗手册,并测试一套新的、基于信号旗和灯光编码的战场急救通讯系统。
庞大的舰队依次升起风帆,在引水船的引导下,缓缓驶出圣龙港,在海面上编成庞大的航行阵型。
战列舰居前开路,运输舰居中,巡航舰和护卫舰在两翼及后方警戒,如同一个移动的海上堡垒群,劈波斩浪,向着东方无尽的大洋驶去。
航行是漫长而枯燥的,但舰队并未松懈。在经验丰富的海军司令林海指挥下,舰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日夜兼程。
利用唐天河通过“超级海商系统”获得的航海图和对洋流、信风的精准预测,舰队的平均航速超出了这个时代任何欧洲海军的想象。
在航行途中,各舰还组织了临战训练:步兵们在相对宽敞的甲板上进行格斗和射击练习,炮手们反复操演装填和瞄准程序,虽然不能实弹射击,但力求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一日,了望哨报告发现一艘悬挂法国王室百合花旗的轻型巡航舰在远距离尾随窥探。联盟舰队立刻做出反应,位于右翼的巡航舰“疾风号”升起战斗旗,脱离编队,迎向来舰,并鸣放了一发空炮示警。
那艘法国军舰显然没料到联盟舰队反应如此迅速果断,犹豫片刻后,迅速转向,帆缆急动,狼狈地消失在海平线下。
这个小插曲,既检验了舰队的警戒和反应能力,也向潜在的窥探者展示了圣龙联盟海军不容侵犯的姿态。
安娜在航行期间异常忙碌。
她不仅在“启明星号”上设立了一个简易的船舱实验室,继续分析欧洲传来的疾病数据,以准备相应的防疫措施,还组织随军医官进行培训,推广她基于北美战场经验总结出的创伤急救和战地外科手术新规范。
她甚至设计了一种标准化急救包,并试验性地在几条船上建立了连通各舱室的传声筒系统,以提高医疗响应效率。
经过近一个月的航行,舰队前方终于出现了欧洲大陆模糊的海岸线。当这支规模空前、悬挂着陌生而威严的蓝底飞龙旗的庞大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入荷兰鹿特丹港外海时,整个低地地区都被震惊了。
鹿特丹港内,荷兰的商船和战舰在这支突然出现的强大力量面前,显得相形见绌。岸上挤满了围观的民众,他们指着那些比任何欧洲战舰都毫不逊色、甚至更加庞大的联盟战列舰,发出阵阵惊呼和议论。
好奇、恐惧、敬畏……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联盟舰队并未全部进港,大部分战舰在外海下锚警戒,只有运输舰和少数护航舰只在荷兰引水员的引导下,缓缓靠上码头,开始卸载部队和物资。
就在先头部队刚刚登陆,开始在指定区域建立临时营地,远征军总司令雷纳德将军与荷兰官员进行接洽时,一名联盟情报军官骑着快马,风尘仆仆地冲到了码头区临时指挥部,将一份密封的急件交到了雷纳德手中。
雷纳德迅速拆开火漆,目光扫过信件内容,眉头立刻紧紧锁起。他转身对身旁的副官和刚刚走下舷梯的安娜沉声说道:
“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腓特烈大帝的情报网很灵通。他显然已经知道我们抵达的消息。
最新情报显示,普鲁士主力正在快速向西里西亚与波西米亚交界地带机动,似乎想抢在我们与奥军主力完成会师、站稳脚跟之前,寻找战机,给我们来一记迎头痛击!”
安娜接过情报副本快速浏览,冷静地分析:“腓特烈是想利用内线作战的优势,发挥其军队机动性强、决断迅速的特点,打一个时间差。我们必须尽快与奥地利人取得联系,摸清当前确切战线,并让部队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雷纳德点了点头,对传令兵下令:“命令所有已登陆部队,取消休整,立即进行战前最后检查和动员!通知海军林海司令,补给卸载优先级调整,弹药和野战口粮优先!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让这支远征军形成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