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西亚的深秋,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未散的气息和泥土的芬芳。位于前线后方约二十里处,一个被征用的贵族庄园成为了联盟-奥地利联军的临时总指挥部。
庄园大厅内,烛火通明,人声嘈杂却又透着一股紧张的肃穆。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西里西亚及周边地区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符号和箭头。
联盟远征军总司令雷纳德将军、一众高级将领,以及奥地利的几位元帅和将军正围在巨大的橡木桌旁,激烈地讨论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战役的胜利喜悦已然过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强敌腓特烈大帝及其精锐军团即将到来的复仇之战的沉重压力。
就在这时,大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卫兵立正敬礼的声音。厚重的双开门被侍从官从两边推开,一个身影在数名贴身侍女和近卫军官的簇拥下,迈着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
原来是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皇。
她并未穿着繁复的宫廷礼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色骑装,外罩一件镶有白色裘皮滚边的斗篷。
长途奔波的疲惫在她年轻而美丽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灼热的光芒,混合着感激、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终极较量的忧虑。
她的到来,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军官,无论联盟还是奥地利,都挺直了身躯,向她投去或敬畏或忠诚的目光。
“陛下!”雷纳德将军率先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礼,“您怎么亲自到前线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将军阁下,诸位将军,”玛丽亚·特蕾西亚的声音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当我的将士们在前线为奥地利的存亡浴血奋战时,我无法安心待在维也纳的美泉宫里。”
她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那片被红色箭头(代表普鲁士)占据的区域,声音哽咽了一下,“西里西亚,那里不仅是哈布斯堡皇冠上的一颗明珠,更是无数奥地利儿女世代生活的家园。我不能失去它,奥地利不能失去它!”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点在西里西亚的首府布雷斯劳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看向雷纳德,也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联军将领:
“我知道,腓特烈正在调集他所有的力量,准备与我们进行最后的决战。这一战,将决定奥地利,乃至整个德意志的命运。
我将奥地利军队的最高指挥权,以及奥地利未来的希望,完全托付给联军指挥部,托付给雷纳德将军您,以及英勇的圣龙联盟军队!”
她的言辞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份沉重的托付让在场的联盟军官们面色更加凝重。
“陛下信任,联盟将士必以生命扞卫!”雷纳德沉声回应,语气斩钉截铁。
女皇的到来,如同给联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军事会议的议题更加聚焦和紧迫。会议继续,焦点集中在如何应对腓特烈大帝最擅长的“斜线战术”上。
几位奥军老将,如冯·洛林元帅,根据以往与普鲁士交战的血泪教训,指出腓特烈极有可能再次试图集中优势兵力,以高速机动和猛烈炮火,雷霆万钧地击溃联军的一翼,从而瓦解整个战线。
“我们必须将最精锐的军团布置在可能被主攻的侧翼,并配备强大的炮兵支援,硬扛住普鲁士人的第一波猛攻!”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奥地利将军挥着拳头说。
这时,安娜拿着一卷刚刚由侦察飞艇部队和前线侦察兵送回的报告走了进来。她向女皇和总司令行礼后,将报告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