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洛伊滕镇的另一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腓特烈大帝换上了一套普通骠骑兵军官的制服,脸上沾着烟尘,在一小队绝对忠诚的近卫骑兵拼死掩护下,冲出了即将完全合围的联军战线,头也不回地向北疾驰,那是通往柏林的方向。
他抛弃了他残余的大军,抛弃了洛伊滕,也几乎抛弃了他作为“大帝”的荣耀。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回到柏林,或许还能依托首都进行最后一搏,或者……继续向东逃。
正午时分,洛伊滕镇内的枪声基本停息。圣龙联盟的旗帜和奥地利哈布斯堡的双头鹰旗,并排飘扬在镇中心教堂的钟楼顶端,取代了那面已被炮火撕裂的普鲁士黑鹰旗。
唐天河在雷纳德、安娜以及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皇的陪同下,踏过满是瓦砾和战争痕迹的街道,登上了残破不堪的主城墙。
女皇看着脚下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终于重回奥地利怀抱的土地,激动得难以自持,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唐天河面向聚集在城下、欢呼雀跃的联军将士,以及那些从藏身处走出来、用复杂眼神望着他们的西里西亚居民,提高了声音,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四周:
“将士们!公民们!我宣布,从此刻起,西里西亚,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正式重归奥地利王冠,重归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王陛下的治下!普鲁士的暴政,在此终结!”
“万岁!联盟万岁!女皇万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光复西里西亚全境的战斗几乎没有再发生像样的抵抗。留守各城镇的少量普军纷纷投降。联军稍作休整,补充给养。
联盟工兵部队展现了极高的效率,他们利用预制构件和就地取材,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在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上架设起一座可供大军和辎重通行的坚固浮桥,引得奥地利友军啧啧称奇。
休整完毕后,联军主力浩浩荡荡地开拔,踏上了通向普鲁士心脏,柏林的道路。
这一次进军,与之前寻找决战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士气高昂的联军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歌声嘹亮。
队伍的最前方,奥地利帝国的黑黄鹰旗与圣龙联盟的蓝底飞龙旗并排而行,在风中猎猎作响,象征着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以及欧洲新秩序的主导力量。
沿途的普鲁士村庄和城镇,大多门户紧闭,但也有少数地方派出了代表,战战兢兢地献上食物和酒水,表示顺从。
联军兵锋所向,几乎未遇抵抗。数日后,联军的先头骑兵部队,已经可以远远望见柏林郊区那些标志性的尖顶建筑了。柏林,这座普鲁士霍亨索伦王朝的首都,前所未有地暴露在敌军的兵锋之下,陷入一片恐慌。
就在唐天河和雷纳德正在商议是立即攻城还是先进行围困时,一名前沿指挥官快马来报:
“执政官!将军!柏林城里出来了一队人,打着白旗!看样子是柏林市政官员和部分市民代表!他们请求会见最高指挥官!”
很快,一群穿着黑色礼服、面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普鲁士绅士,被带到了唐天河面前。为首的是柏林市长,他摘下帽子,深深地鞠躬,声音颤抖着说:
“尊……尊敬的执政官阁下,我……我代表柏林市议会和全体市民,恳请您……恳请您的大军,不要炮击柏。这是一座拥有悠久历史和无数无辜平民的城市,我们……我们愿意讨论投降的条件……”
与此同时,另一名通讯兵也带来了最新的侦察情报:“报告!确认腓特烈二世已放弃柏林,率极小股随从,继续向东北方向逃窜,目标可能是东普鲁士的柯尼斯堡!”
唐天河与雷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目光重新落在这群惶恐的柏林代表身上。
“说说看,”唐天河开口道,“柏林城现在,谁在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