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安娜迅速记录下指令。
接下来的几天,柏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胜利阅兵。
联盟士兵穿着笔挺的新式军服,扛着擦得锃亮的后装步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炮兵牵引着威风凛凛的新式野战炮,浩浩荡荡地通过凯旋柱下的广场。围观的柏林市民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震撼。
雷纳德将军站在检阅台上,对身旁的将领们说:“今日的阅兵,不仅是为了庆祝胜利,更是向整个欧洲展示,一种新的秩序和力量已经到来。我们的胜利,根植于对技术、对组织、对未来的掌控。”
阅兵式后,在一次小范围的庆功宴会上,雷纳德将一把装饰华丽、刀柄镶嵌着宝石的佩剑郑重地送给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皇。
“陛下,这是从腓特烈的私人收藏中发现的,据说是他心爱之物。现在,它应该作为哈布斯堡王朝胜利的象征,陈列在维也纳的宫廷博物馆里。”
女皇接过佩剑,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剑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随即被坚定取代:“谢谢将军。这把剑会提醒我们,和平需要用力量和智慧来扞卫。”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接下来,我们是否可以考虑进一步整合德意志诸邦?巴伐利亚、萨克森……是时候建立一个真正以奥地利为核心的德意志体系了。”
雷纳德点点头,又谨慎地提醒:“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步步为营。英法俄等国绝不会坐视德意志过度统一。尤其是……”他目光扫过窗外,“英国和俄国大使,可是没等宴会结束就提前离场了。”
的确,英国大使和俄国大使在阅兵式上脸色阴沉,几乎未发一言,随后便以“国内急事”为由,匆匆离开了柏林。他们的不欢而散,预示着联盟在欧洲的扩张绝不会一帆风顺。
离开柏林前,雷纳德召集了即将留守北德保护领的高级军官和行政官员。
他指着地图上新划入联盟版图的易北河下游区域,语气凝重:“这里,是我们伸向欧洲大陆的触角,也是未来可能承受最大压力的前沿。
你们的任务,不仅是军事占领,更要建立起有效的治理,发展经济,安抚民心,将这片土地真正融入联盟的体系。要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这里!”
“是!将军!”留守将领们齐声领命。
各项事宜安排妥当,远征军主力开始分批撤离柏林,返回维也纳进行休整,并准备盛大的凯旋仪式。雷纳德将军和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皇也准备一同启程。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出发的前夜,一名情报官冒着夜雨,策马狂奔至城市宫,带来了一份贴着三根红色羽毛的加急军报。
情报官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将情报筒递给值勤的副官:“紧急军情!来自东部边境!”
副官不敢怠慢,立刻将情报送到正准备休息的雷纳德将军手中。雷纳德拆开火漆,快速浏览,眉头瞬间紧紧锁起。
他深吸一口气,对副官说:“立刻去请女皇陛下,还有安娜、赛琳娜夫人,到会议室来。有紧急情况!”
片刻之后,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雷纳德将情报放在桌上,面色凝重地对赶来的众人说:
“刚收到的消息。俄国……动手了。沙皇陛下以‘防止中欧权力真空、维护德意志地区稳定’为名,命令俄军主力越过波兰边境,其前锋部队已经抵达但泽附近,距离普鲁士的东普鲁士省边界不足百里。俄军规模庞大,动向不明。”
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皇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安娜和赛琳娜夫人也面露惊色。
“俄国人……他们想干什么?”女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雷纳德盯着地图上那支从东方向西延伸的巨大箭头,手指重重地点在柯尼斯堡的位置。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地享受胜利果实。腓特烈前脚刚逃到柯尼斯堡,俄国大军后脚就压境了。这绝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