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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龙王博弈(1/2)

碧波潭的剧震与那声源自葬星海的恐怖意念低吼,如同敲响的丧钟,让对峙的双方都意识到,一场可能席卷东海的浩劫正在酝酿。敖擎被迫暂时妥协,答应引路至禁地边缘。王多鱼也知事急,当即命令凌霜、石猛协助龙宫精锐,不计代价稳定碧波潭核心污染,自己则与敖擎及少数龙宫亲卫,化作数道流光,急速赶往东海深处。

途中,王多鱼一边保持高度警惕,一边与因果法轮及金轮深度沟通,全力推演分析。

【系统,调用万界债务市场数据库,检索类似‘区域性债务炸弹’或‘规则献祭引信’的历史案例或理论模型。】

【检索中……匹配到低相关性记录:编号AX-7‘灵能次贷泡沫破裂’、编号GH-22‘信仰杠杆崩塌事件’、编号KZ-09‘因果债权利率飙升引发的规则坍缩’……】

【警告:当前侦测到的‘葬星海债务构造体’,其复杂性与潜在能级远超上述案例,且观测到与‘噬契者’次级污染规则的主动耦合迹象。建议分类为:‘高活性、复合型、定向引爆式规则债务武器’。】

【根据现有能量与规则流向数据反推,其‘引爆机制’可能关联:1、特定因果债务的集中违约;2、大规模信仰或灵力流动的突然逆转;3、某种‘献祭仪式’的完成。】

“定向引爆的债务武器……与噬契者规则耦合……”王多鱼心念电转,“龙王……或者说龙宫的某些势力,知道自己在玩火吗?还是说,他们也是被利用者?”

穿越重重深邃海沟与瑰丽奇诡的深海地貌,一行人最终抵达一片异常死寂的海域。前方海水呈现出不自然的墨蓝色,光线无法穿透,神识探查也如同陷入泥沼。无数巨大的、仿佛星辰残骸般的嶙峋礁石悬浮在墨色海水中,散发出古老而衰败的气息。这里便是东海禁地——葬星海的外围。

敖擎停下身形,面色凝重地指向那片墨色:“天尊,前方便是葬星海边界。非龙族直系血脉或持龙王手令者,穿行此地禁制将遭反噬,且会惊动内层守护。龙王陛下已在‘水晶宫’等候,请天尊移步一晤。”

显然,敖擎依旧不希望王多鱼立刻强行闯入,而是希望先与龙王沟通。

王多鱼目光如炬,扫视着那片死寂墨海,金轮投影微微转动,尝试解析禁制结构。果然,禁制蕴含强大的龙族本源规则与上古星辰封印之力,强行闯入风险极高,且很可能触发不可知的连锁反应。龙王避而不见,却让敖擎将自己引至宫外,既是试探,也是拖延。

“可以。”王多鱼略一沉吟,决定顺水推舟,“本尊也想听听,龙王陛下对碧波潭灾祸及葬星海异动,作何解释。”

敖擎松了口气,引着王多鱼转向另一侧,穿过一片绚丽斑斓的珊瑚森林与发光的海草平原,东海龙宫的主体——“水晶宫”的轮廓逐渐在深海幽光中显现。那并非凡间传说中的单一宫殿,而是一片由无数水晶、珊瑚、珍珠、美玉构筑的庞大宫殿群,覆盖了整片海底山脉,流光溢彩,气象万千,无数水族兵将巡弋其中,彰显着四海龙宫之首的无上威严。

在最为宏伟的“万龙殿”前,敖擎示意王多鱼稍候,自己先行入内通报。片刻后,殿门大开,仙乐悠扬,两队仪仗鲜明的蚌女、虾兵鱼贯而出。一位身着九章龙王衮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面容古朴威严、龙目开阖间自有乾坤气象的老者,在一众龙子龙孙、文臣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出。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东海龙王敖广,见过万界债尊天尊。”敖广声音洪亮,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但王多鱼敏锐地捕捉到其眼底深处的一丝凝重与审视。

“龙王陛下客气。”王多鱼拱手还礼,不卑不亢,“事态紧急,本尊便开门见山了。碧波潭之灾,已查明系人为,利用天河弱水输送混合毒素,污染海眼,其毒素中混有蟠桃灵蕴,输送管道直指天河督运司。更严重的是,本尊追查污染源头,发现一条隐秘偷排口,直通贵宫禁地‘葬星海’。方才葬星海方向传来异动,疑似有极其危险的‘规则债务造物’即将失控。此物若爆,东海首当其冲,三界难安!不知龙王陛下,对此作何解释?”

王多鱼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天庭内部贪腐、跨域污染输送、禁地异变、债务武器风险这一连串重磅指控抛了出来。

殿前气氛瞬间凝滞。众多龙宫文武皆面露惊疑,窃窃私语。敖广身后的几位龙子,有的神色茫然,有的则眼神闪烁。

敖广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天尊洞察入微,所言……大致不差。”

他竟坦然承认了?!王多鱼眼中精光一闪。

“碧波潭之事,龙宫确有失察之责。”敖广缓缓道,语气沉重,“那偷排口,乃近百年前,龙宫与天庭某部司(他未点名,但众人皆知可能指斗部或天河督运司)一项‘资源置换’合作的遗留通道。彼时约定,龙宫提供部分海心玉髓及深海奇珍,对方则提供经过处理的‘弱水精粹’及少量‘长生资粮’,用于……温养一件位于葬星海深处的、关乎东海气运的古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近数十年来,输送之物渐渐不纯,混杂了越来越多不明毒素与杂乱因果。龙宫多次交涉,对方却以‘天庭内部调整’、‘技术难题’推诿。直到碧波潭事发,本王才惊觉,对方输送的,恐怕早已非合作之物,而是……借道处理‘脏物’与进行危险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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