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地盘,时间如静谧的河流,缓缓流淌了三十五个日夜。
云杳杳睁开眼时,九千神界天道正坐在床边,月白流仙裙垂落地面,长发如瀑,眉眼温润地注视着她。
“醒了?”她声音柔和如水。
云杳杳动了动手指,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虽然本源依旧有些虚弱,但四肢百骸间那股沉重的疲惫感已经消散大半。她撑着床沿坐起身,目光落在九千神界天道全新的女子形象上,微微一愣。
“你……”她迟疑道,“这个样子……”
“不喜欢?”九千神界天道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开额前一缕碎发,“以前总化作男相或老者,是觉得那样更显威严。但如今你身边多是女子,我想着女相或许能让你更自在些。”
云杳杳沉默片刻,轻轻摇头:“只是有些不习惯。”
“慢慢习惯就好。”九千神界天道收回手,神色却认真起来,“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云杳杳内视一番,如实道,“本源还需温养,但日常行动已无碍。”
“那就好。”九千神界天道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下次万不可再如此拼命。虚无之暗的事再急,也急不过你的安危。”
云杳杳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头微暖,点头应下:“我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九千神界天道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玉坠,塞进云杳杳掌心:“这是天道之力凝聚的护身符,内有我三道神念。若遇危险,捏碎它,我即刻便到。”
玉坠入手温润,云杳杳没有推辞,仔细收好。
“该回去了。”九千神界天道站起身,袖袍轻拂间划开一道空间裂缝,“青岚学院那边,凌云子守了你三天半,两个弟子和那只小兽也日日守着,再不见你,怕是要急疯了。”
云杳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跟着踏入裂缝。
……
忘忧峰,云杳杳洞府外。
凌云子宗主正背着手在门前踱步,眉头紧锁。这三天半,他几乎没合过眼,生怕云杳杳出什么意外。
忽然,空间泛起涟漪,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云长老!”凌云子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您出关了?身体可大好了?”
“劳宗主挂心,已无大碍。”云杳杳颔首,又侧身介绍身旁之人,“这位是天道前辈,此番多亏前辈相助。”
凌云子见那月白裙装的女子气质出尘,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凌云子,拜见天道前辈。”
九千神界天道温和一笑:“不必多礼。云丫头便交给你了,她本源尚虚,这一个月需静养,莫让她劳累。”九千神界天道为了云杳杳现在连高冷都丢开了。说好的天道都是冷漠高傲懒得理他们修士的呢!
“前辈放心!”凌云子郑重应下。
九千神界天道又嘱咐了云杳杳几句,才身形淡去,消失在原地。
待她离开,凌云子才长长舒了口气,苦笑着对云杳杳道:“云长老,您可算回来了。您昏迷这三日,学院上下都快急疯了。”
云杳杳目光扫过洞府门口蜷缩成一团的小白兽,又看向凌云子:“让宗主费心了。这几日学院可还太平?”
“太平是太平,就是……”凌云子揉了揉眉心,“您封印仙界的事传开后,每日都有数百批人来访,有打探消息的,有想拜师的,还有想来结交的。我都以您闭关为由推了,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云杳杳神色平静:“无妨,他们信了符箓之说便好。至于拜访……我近日需静养,一概不见。”
“是,我明白。”凌云子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柳清和周通那两个孩子,这三天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还有那只小兽……”
他话音未落,台阶上那只蜷缩的小白兽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云杳杳的瞬间,小白兽瞳孔骤缩,随即“嗷”地一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主人!主人你回来了!小白还以为……以为你不要小白了……”
声音哽咽,满是委屈与后怕。
云杳杳弯腰将它抱起,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怎会不要你?只是有事耽搁了。”
“可是宗主说你昏迷了,很严重……”小白抽抽搭搭地往她怀里钻,“小白好怕……”
“不怕,我这不是好好的?”云杳杳柔声安抚,又看向凌云子,“柳清和周通呢?”
“应该在百草峰。”凌云子道,“我这就去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