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手,快点松手!”
“就不放,不放,偏不放开!”
苏扶楹和顾先令两人你推我搡、又打又闹,闹了好一阵子才消停,随后凑在一起吃东西。他们烤了蛇肉,就着清澈的溪水下肚,一直折腾到深夜,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出发。
顾先令望着跳动的火堆,神色十分坚决,无比肯定地向苏扶楹保证:“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追过来了。明天我们就能安安静静地上路,只要路上没有阻碍,用不了一天,就能抵达港口,你尽管放心。”
苏扶楹轻轻点头,轻声问道:“港口那边也有人居住吗?”
“有的。”一旁的陆怀瑾开口回应,“港口旁有个小村子,从前我父皇巡游的时候,那里还没多少人家,如今不知是什么光景了。”
苏扶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她其实是想问顾先令,他的伤真的不要紧吗?那是内伤,不像胳膊上的划伤,表面的伤口即便深,也能慢慢愈合,可内伤,又该如何调养恢复?这些话她问不出口,总觉得问了太过矫情,索性便保持沉默。
顾先令见她沉默,只当她是依旧担心,又郑重地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既然承诺护着你,就一定能保你平安。”
看着他这般笃定的模样,苏扶楹唇角微扬,低下头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镇上,受伤的能及正厉声训斥着几个同伙:“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七个人,居然抓不住、杀不了那两个人!一个受了伤,另一个压根不会武功,你们竟然还能被他们反伤,真是废物!”
“我们也没办法,”其中一人忍不住反驳,“顾先令的功夫太高强了,我们也根本不是对手。”
“你们被一个跛脚的人打伤,真是没出息!”能及脸色铁青,“我要留在这里养伤,你们赶紧回去,把情况汇报给荣大人!”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悻悻地离开了客栈。
走出客栈后,那六个人还在愤愤地议论:“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仗着是荣大人的师弟罢了,我看他就是个恣意妄为的家伙!要不是看在龙大人的面子上,我刚才就动手收拾他了!”
“好了,现在不知道大人对他是怎么个态度呢,咱们还是快点赶回去把事情报告给大人就好。”
能及和尚留在客栈的房间里,正盘膝坐在床上打坐养伤。他向来命大,无论受多重的伤,总能侥幸活下来,从来没有人能对他造成致命一击,就连他的师兄也做不到,这份旁人难及的生机,也成了他独有的底气。
能及心里也清楚得很,他们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野外的火堆旁,苏扶楹和顾先令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苏扶楹的心底始终别扭,忠贞与生命,就像眼前跳动的火光,在她心里反复燃烧、挣扎,与此同时,还有一份别样的情谊,也在悄然交织。
第二天清晨,苏扶楹醒来时,身边却没了顾先令的身影。心底毫无预兆地蹿起一股恐慌,她连忙扯开嗓子大喊:“顾先令!顾先令!阿令,你在哪里?”
连喊好几声后,顾先令才忽然现身,如同从天而降一般,笑着应道:“姐姐,你叫我?”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苏扶楹心头猛地一颤,随即又气鼓鼓地嚷嚷:“你跑去哪里了?大白天的跟鬼一样突然冒出来!”
“我去方便了啊。”顾先令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