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走出里屋,赵德柱还坐在炉子边看报纸,见他出来,抬头问道:“打完了?”
“嗯,打完了。”陆阳没多停留,“大爷,那我先回了,家里还有事呢。”
“那就快回去吧。”赵德柱摆摆手,
陆阳重新戴好帽子围巾,“那我走了啊,大爷。”
“去吧去吧。”
离开屯部,陆阳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秦爷家。
“秦爷,我又来了。”陆阳推开秦爷家的屋门。
秦爷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他这么快回来,有些意外:“咋?这么快就回来?”
“秦爷,这东西我准备现在就拿走。”
“拿走吧。”秦爷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里屋,拿出几块厚厚的旧棉垫子和几捆麻绳,“来,搭把手,垫上点,捆结实点,别路上磕了碰了。”
“哎,好。”陆阳连忙上前,和秦爷一起,小心地用棉垫将标本底座和容易磕碰的边角仔细包裹好,然后用麻绳横竖交叉,捆扎得牢牢实实。
“成了。”秦爷拍了拍手上的灰,“路上慢点,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放心吧秦爷。”陆阳咧嘴一笑,将捆扎好的标本稳稳抬了起来。
“秦爷,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路上当心。”秦爷站在门口,目送着陆阳抬着标本,小心翼翼地出了院门。
陆阳抬着标本,一路稳稳当当回了自家院子。
把标本小心地放在院子里,陆阳这才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
他没急着进屋,而是转身又进了仓房,开始收拾要带的东西。
一只完整的青羊,还有早上砍剩下的半个青羊,两个左前熊掌,还有一根用油纸包好的罕达犴鞭。
他把这几样东西分别装好,和那具标本一起,放进了吉普车,用绳子绑扎好,防止开车的时候晃悠。
做完这些,回到屋里,刘美兰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回来了?中午给你包羊肉馅的饺子吃。”
陆阳喝了口水,对着刘美兰说道:“妈,中午我不在家吃了,得把标本给我爸送过去。”
刘美兰一听,手里正和着的面盆都忘了放下,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眉头微皱。
“你爸的事儿就这么急?非得赶着现在去?不能在家吃口热乎饭再过去?这大冷天的,空着肚子开车,胃能受得了?”
陆阳知道母亲是心疼他,连忙解释道:“妈,不是我爸急,是孙局正好今天在单位。万一下午在有什么事,人家再走了。”
刘美兰听儿子这么说,知道是正事,虽然还是心疼儿子奔波,但也不再强留。
“行吧,行吧。路上慢点开,别着急。”刘美兰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用不用我帮你装车?”
“收拾好了,我都装完了。妈,我走了啊。”陆阳和老妈说了一声,重新戴好帽子围巾。!
“走吧,路上千万小心。”刘美兰把他送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陆阳应着,推开屋门。
院子里,他先给吉普车的水箱加满热水,然后摇着了火,让引擎怠速运转着热车。
陆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按了下喇叭。
“嘀——”
随着喇叭声,他挂挡,松手刹,吉普车缓缓驶出院子,朝着市里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