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训练有素的猛犬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狍子的哀鸣越来越微弱，最终，它的四肢停止了挣扎，头颅无力地耷拉在雪地上，只剩下腹部还在轻微地起伏。

又过了片刻，连这最后的起伏也停止了。

“干得漂亮。”他扬声赞了一句，对着狗子们喊了一声，“行了，松开吧。”

听到主人的命令，五只狗子这才松开口，但依旧围着狍子的尸体，警惕地站着，吐着舌头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

“小羽，大海哥，搭把手，把狍子弄上来。”陆阳说着，率先滑下雪沟。

向羽和董大海也跟着下去。三人合力，将已经咽气的狍子从雪坑里拖了上来，放在旁边平坦些的雪地上。

这是一只成年的公狍子，体型不小，此刻它侧躺在雪地上，脖颈、大腿和腹部有几个恐怖的撕裂伤，鲜血还在汩汩流出，身下的雪地迅速被染红。

“开膛，喂狗，然后抓紧时间回去。”陆阳抽出刺刀，对两人说道。

“好嘞！”向羽也拔出刀，和陆一起，动作麻利地给狍子开膛破肚。

温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内脏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陆阳割下狍子心、肝等好肉，切成小块，先喂给功劳最大的黑虎，然后是黄盖、戴宗，最后是铜皮和铁骨。

狗子们大口吞咽着这难得的、新鲜热乎的犒劳，尾巴摇得欢实，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噜声。

喂完狗，陆阳将剩下的内脏归拢到一处，放到旁边的灌木丛上。

“这头狍子，咱们就不分了，直接拉到王家，咱们还要在人家待上一个星期呢，连吃带住的，这头狍子就当伙食费了。”陆阳直起身，对着向羽和董大海说道。

“行，听你的。”董大海没意见。

向羽虽知道陆阳说得在理，也跟着点点头。

三人又歇息了片刻，等狗子们也缓过劲来。

陆阳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微微西斜。

“差不多了，回吧。晚上还得去王大爷家吃饺子呢，去晚了不合适。”

“走！”

三人拉着狍子，带着吃饱喝足、恢复了精神的五只狗子，沿着来时的足迹，踏上了返回北风屯的路。

回去的路比来时轻松了许多，一来是下山，二来狗子也遛好了。

狗子们经过这一场成功的狩猎，状态明显好多了。

当三人牵着狗，回到北风屯，走进王老爷子家院子时，天色刚好擦黑。

院子里飘出浓郁的羊肉和葱花混合的香气，还夹杂着面团发酵的甜香，让人食欲大动。

“回来啦？”王爱民正好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他们，笑着招呼，“正好！我爷还念叨你们咋还不回来呢！快进屋暖和暖和！”

“爱民哥，我们没回来晚吧？”陆阳笑着问。

“不晚不晚，正是时候！饺子也刚包好！”王爱民说着，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尤其注意到他们拉着一头狍子回来，以及狗子们嘴角、皮毛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

他眼睛一亮，压低声音笑道：“行啊你们仨！这热身热得可以啊！看样子收获不错？”

“还行，碰上一只狍子，让狗子们活动了活动筋骨。”陆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厉害！”王爱民竖起大拇指，“赶紧的，把东西放下，洗把脸，准备吃饭！”

“得嘞！”

三人把背包和枪放下，又打了些干净的雪，把狗子们拴好，这才掀开厚实的棉门帘，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