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带着余温,淌进水桶里。
这边放水,陆阳去把大门锁好,等水放完,陆阳拎着步枪和背包进屋。
陆阳进屋,宁文文快步迎上来,伸手帮他把肩上沉重的背包卸下来,又去解他身上那件厚棉袄。
“我自己来就行,脏。”陆阳想躲,但宁文文却很坚持。
“别动,”她低声道,仔细地帮他解开扣子,将冰凉厚重的外套褪下,转身挂到门边的衣架上,又顺手掸了掸上面沾着的灰尘。
刘美兰也走了过来,从宁文文手里接过背包,把包放到墙角椅子上,又转身去给陆阳倒了碗热水。
“赶紧的,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这一道儿冻坏了吧?”
“谢谢妈。”陆阳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热水。
吹开表面的热气,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
滚烫的热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胃里,让他忍不住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冷,妈。开车冷啥,就是天黑看不清道,不好走。”陆阳放下碗,对着母亲和妻子说起今天的见闻。
“本来中午就能到家的,爱民哥说正好赶上赫哲族今年的冬捕,带我们去见识见识。所以才这个点回来的。
不过该说不说,冬捕那场面,真带劲!他们下那网,老长了,在冰底下穿出去得有一里地!”
陆阳边说边比划,“一网拉上来的鱼!得有两三千斤!人家还请我们吃的全鱼宴。江水炖江鱼,那叫一个鲜!一点土腥味都没有,肉质还特别嫩。”
刘美兰和宁文文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对了,妈,”陆阳指了指仓房方向,“人家赫哲族的朋友可热情,走的时候给拿了一大麻袋鱼,各样都有,分给大海哥和小羽一人一些,剩的我都放仓房里了。
您给瑶瑶和娜娜炖了吃,让她们也尝尝这江里的鲜味儿。”
“行,明天我就给她们弄。”刘美兰应着,随后又问道:“明天你还有啥安排不?”
“嗯,明天得去屯部给防疫站打个电话,约一下过来打疫苗的时间。猪场那边的小猪羔,到了该打疫苗的时间,不能耽误了。妈,你有啥事?”陆阳说着,又喝了口水。
刘美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顺便给你爸也去个电话,问问他单位啥时候放假?用不用你去市里接他一趟?这眼瞅着都腊月十几了。”
陆阳点头:“行,妈,我记着了。明天打电话一块儿问。”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刘美兰不再多说,站起身,“累一天了,早点洗洗歇着吧。热水都给你们烧好了。”
“哎,好。”陆阳应着,也站了起来。
宁文文已经去厨房把热水兑好,端了进来。
陆阳脱了鞋袜,把双脚泡进滚烫的热水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泡完脚,陆阳擦干,穿上宁文文递过来的干净布鞋。
两人洗漱完毕,回到西屋。
炕上都捂好被窝,陆阳脱了外衣躺下。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家里舒服。”
“嗯,赶紧睡吧,累了这么多天。”宁文文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