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原本松弛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弓。
它高高昂起头,湿润的黑色鼻翼急速抽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汪!汪!”两声短促而有力的吠叫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紧接着,它强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如同一道离弦的黑箭,朝着东北方向狂飙而去!
黄盖和戴宗几乎在同时响应,一左一右如两柄出鞘的利刃,紧追黑虎而去!
“吼!”“吼!”
铜皮和铁骨发出更为低沉浑厚的咆哮,四蹄翻飞,如同两辆启动的坦克,带着轰隆的声势,沿着黑虎开辟的路径猛冲!
“哥!黑虎开哐了!”向羽腾地一下从石头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向了狗群消失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陆阳也早已起身,动作比向羽更快,63式步枪已然端在手中,眼神锐利地锁定了狗叫声传来的方向。
“追!”
陆阳已如猎豹般窜了出去,“既然开哐了,就看看是啥玩意儿!就当给狗子们加练了!”
“得嘞!”向羽兴奋地应和一声,端着56半,紧跟在陆阳身后,两人在尚有残雪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起来。
狗吠声时远时近,忽左忽右,显然猎物在拼命逃窜,而猎犬们在凭借气味和本能紧追不舍。
足足追出去二三里地,前方地势陡然下降,出现一片背风的洼地,洼地里残雪未消,一片泥泞。
激烈的狗吠和某种动物尖细惊恐的“呦呦”声从洼地中央传来!
陆阳和向羽冲上一处小土坡,向下望去。
只见洼地中央,五条猎犬已经成功将猎物合围!
被围住的是两只体型似狍子、但明显更加纤细灵巧的动物。
它们肩高大约到成人膝盖,通体青棕色,背部颜色较深,腹部浅黄,耳朵尖长,尾巴极短。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两只“狍子”的上颌,竟然伸出了一对细长、微微弯曲的獠牙,在早春暗淡的光线下泛着森白的光!
此刻,它们被五条凶猛的猎犬围在中间,背靠背紧贴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
细长的腿深深陷入泥泞的雪水中,惊恐地转动着小脑袋,试图寻找突围的方向,嘴里不断发出绝望的“呦呦”声。
黑虎堵在正前方,伏低前半身,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封锁了最大的逃跑角度。
黄盖和戴宗一左一右游走,不时做出扑击的假动作,迫使猎物不断调整方向,消耗其体力。
铜皮和铁骨则如同两堵厚重的肉墙,牢牢封住了后方和侧翼。
“哥!狍子?!不对啊!”向羽也看清了洼地里的情形,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疑惑取代。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失声叫道:“这狍子……这狍子怎么还长牙呢?!”
陆阳看着洼地里那两只瑟瑟发抖、龇着獠牙的动物,本来面露惊喜。
但是听完向羽的话,嘴角微微一抽,抬手拍了向羽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低喝道:“你他妈看清楚点!那哪是狍子?!”
“那是香獐子!也叫原麝!公的才有这对獭牙,是用来争夺配偶的,不是吃肉用的!”
“香獐子?”向羽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压低了,“就是那个……肚脐眼儿里有香囊,能产麝香的香獐子?!”
“对,就是那玩意儿。”陆阳点点头,目光紧盯着洼地里的两只香獐子,迅速判断着。
“看体型和獠牙,应该都是成年公獐。这东西胆小得很,跑得也不慢,今天算是撞到黑虎它们枪口上了。”
洼地里,两只香獐子在五条猎犬越来越紧的包围圈中,已经退无可退。
它们似乎也意识到逃跑无望,其中体型稍大、獠牙也更明显的那只,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低下头,竟用那对细长的獠牙,猛地朝堵在前方的黑虎虚晃一下,做出攻击姿态!
它们的獠牙无法大型动物造成致命伤害,那是它们求偶时重要的工具,但此时只能在绝望中无奈使用,看是否能对猎犬们起到威慑。
“呦——!”另一只也发出哀鸣,四条细腿抖得更加厉害。
“哥!咋办?抓活的?这你要是能养殖成功?那可值钱了!”向羽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麝香啊!那可是比黄金还贵的宝贝!
陆阳却摇了摇头,语气冷静:“抓活的?你想啥呢。这东西应激反应厉害,受惊过度容易死,死了麝香气味就变了,不值钱。再说,现在还没有活体取麝香的例子。”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63式步枪,准星稳稳套住了那只试图威慑黑虎的、体型较大的公獐头部。
“要取香,就得现在。瞄准脑袋,别伤到肚子。”陆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打左边这只,你打右边那只。动作要快,别给它们挣扎的机会,免得惊了香囊。”
“明白!”向羽立刻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56半的枪口移向另一只香獐子。
他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镇定下来,手指稳稳搭上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