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天生的杀手......”文夏轻叹一声，“留在城防队屈才了。”

霍阳没想到文夏的评价竟然这么高，他看重于瀚，无非是那不分场合极具信念的演技。

“不过，于瀚的事情并不着急，就算留在城防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文夏轻叹一声，“我只是没想到你离开不过一夜，竟然把烬海市折腾成这样。”

“不好？”

文夏轻轻摇头，“没有，做得很好，只是陈昌的表现依旧让我拿不准，他似乎从始至终都不在意董佳佳和吕飞的去留。”

霍阳眉头微皱，“这个陈昌也让我看不懂，我本以为他会借助兽界那些难民对我发难，谁能想到，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文夏沉声说道，“他从不盲目认定输赢，似乎更不在乎谁输谁赢，对他来说，他只在乎自己在整个过程的得失。”

霍阳眼眸微眯，“这种人也太可怕了......”

文夏轻笑一声，“霍阳，你也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霍阳无奈摇头，“我可做不到，我还是了解我自己的，很多时候做事都是凭一时兴起，根本也不管后果......”

“没关系，天亮之后，会有人教你应该怎么做的。”文夏轻叹一声，“毕竟对你的教学还没有开始。”

霍阳并没有感到意外，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担任教团的职务。

“你和董佳佳的赌约，真的没事吗？”霍阳小心翼翼问道。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霍阳沉默片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董佳佳赢了，她会成为教团的下一任教主，输了无非也是留在教团......”

文夏嘴角上扬，笑眯眯看向霍阳，“这样目的就达成了，董佳佳无论在这场赌约中是输是赢，最终都会留在教团。”

霍阳愣在原地，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也是他和文夏身处位置不同所没能看到的细节。

文夏看向窗外，月亮似乎越来越近。

“赌约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孩子对教团产生更浓厚的兴趣，我看中的是这个人。”文夏沉声说道，“目的也只有一个，留下她，至于怎么留下，无所谓。”

“如果她真的赢了赌约，你真的要让她做教主？”

看着霍阳的神情，文夏轻笑一声，“霍阳，在你看来，所谓的教团教主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霍阳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回答，他印象中的上一任教主就是杨秀儿，那个沉睡了近百年，甚至可以说对教团毫无帮助的第一任教主。

“我......我也不知道，总之不能像杨秀儿那样，创立之后就睡死过去那种吧。”

文夏苦笑一声，“假设，我们认定你说的是正确的，所以对于整个教团来说，这个教主有意义吗？”

霍阳恍然大悟，神情微变，“那之前你让我......”

文夏双手一摊，“就像我说的，教团这个称谓对于教团本身来说意义并不大，但是对于世人来说却不一样。”

霍阳似乎有些明白文夏这番话的意思。

“这么多年了，我们深知，一个组织在漫长岁月中摸着石头过河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为了未来，我必须给教团找到一个靠山，一个安身之所。”

霍阳长叹一声，“文夏，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文夏眼神微变，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烬海市，“还不够，如果教团有足够的力量的话，烬海市不会变成这样......”

霍阳很难想象，看似文弱书生的文夏，竟然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教团的重担。

“那有关白袍的事情......”霍阳小心翼翼问道，生怕被别人听见，“真的像吕飞说的那样？”